“还是等祖祭结束再走吧,海生你之前说的对,毕竟是祖祭,虽然我从不喜欢兰家,但我作为兰家的子嗣,还是应该在祖祭上出现,等这件事情完了之后,我再想办法和兰家撇清关系。”
“既然你如此决定,那就依你。”海生点了点头,一般兰蓝都是让其他人来替自己做选择,而这次兰蓝罕见地自己下了决定,海生选择尊重。
这时,族长终于出来了,见到两人便是热情的问候。海生无法,只能硬着头皮恭维几句回去,扯皮还一会儿后,总算进入了主题。
“请傅公子转告贵派掌门,晚照山重开之时,鄙人必将准时到场。至于兰蓝,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许多人想要好好和兰蓝见一见,就暂时不和傅公子一起回去了,等观礼之日,我再带她一齐上山。”
这意思是要对海生下逐客令了。
海生自然不可能放下兰蓝不管,正欲出言之事,却被兰蓝制止了下来,“我来处理吧,你现在外面等我。”
“好吧……依你,那我就在最近的客栈住下了,一等族祭结束后,你就来找我吧。”
“嗯。”
“那我就派人送傅公子去最近的客栈。”族长可不在乎海生去哪里,只要不在兰家碍事就行,等过了祖祭,兰蓝是走是留可不是他们俩个说的算。
于是海生便随着那个妇人离开了兰家。
半路上,海生开口对妇人询问道:“这位大娘,你能告诉我兰蓝的往事吗?”
“兰蓝?那公子何不亲自去问呢,奴家可是忙得很,待会儿还要筹备祭品呢。”妇人伸出右手,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上搓了搓,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靠……这个手势是各个世界通用的吗?海生一阵无语,掏出了一些碎银都给妇人,“我不需要你说好听的话,你只要说实话就行。”
“好嘞公子!你真是找对人了!奴家一定如实回答!”妇人美滋滋地将碎银收到了怀里。“说起来啊,兰蓝这个孩子也是命苦啊!本来要是没那年的事情,她现在可是兰家的大小姐,但是天意弄人。”
“怎么说?”
“兰蓝的父亲是老族长的次子,在兰蓝离开兰家不久前就死了,老族长还有两个儿子,老大死的比老二早一点,老三正是现在的族长。”
“族长的儿子啊……让我猜猜,死因是权利争端吗?”海生满怀恶意地猜道。
“谁知道呢,反正十几年前的那一天,老大由于还不起欠下的赌资,投河自尽了。随后不久,家里来了贼人,老三带人驱贼的时候,几个人误把箭矢射向了老二的房间,老二夫妇中箭身亡,幸好那天兰蓝贪玩没有在家午睡,才逃过一劫。”
“这怎么看都有问题啊。”
“有问题又如何,都过去了那么多年,这账已经没办法再算清楚了,况且就算是算清楚了又怎么样?嫌疑最大的那个人现在可是族长。”
海生倒是没想到,这个妇人居然能把事情看得那么透彻。
“从那天后啊,兰蓝便一无所有,不仅失去了父母,老二留下的遗产也不是她一个小女孩能守住的,大多都归了别人。”
“我再猜猜,你是不是也插了一手?”从兰蓝对待这个妇人的态度中就能看出,兰蓝讨厌这个人,
“嘿嘿。”妇女被海生一言到处,无奈之下只能讪笑一声,“实话实说,当年奴家确实骗了兰蓝的银钱,不过和那些骗完钱就没影了的人不一样,奴家收留了兰蓝,只不过没多久后就把她送到了赤霄派。公子你也别怨奴家,那些年谁都不容易,为了让自家活下去,有些事就算昧着良心也要做,况且就算你不做,也不缺人去做,倒不如让自己好好活下去。”
“我可以理解,但不能认同。”海生并没有生气,这种事情前世是在见多听多了。
当生存和道德法律起冲突的时候该如何选择呢?界限又该如何把握呢?从人类社会出现之时,这个问题就随之出现了,并且困扰着一代又一代的人。
海生没有陷入要做这种选择的局面过,所以海生也不知道当自己真正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该如何抉择,但若是仅从纸上谈兵来讲的话,海生自己是无法接受主动去伤害别人的行为。
“公子能理解就好,而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至于之后的事情,想必公子比我更清楚,我就不必说了吧。”
“嗯,居然如此,你就请回吧,回去后请通知一声兰蓝我住的客栈。”客栈已到,海生便让妇人回去,自己则是按照约定在此等候。
“那奴家就先回去了。”
妇人朝海生行了个礼便要离开,但没走几步,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
“看在公子如此大方,又善解人意的份上,还有个消息,奴家免费告诉公子!”
“什么?”
“兰蓝还有个指腹为婚的对象。”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消息?”
“嘿嘿~”妇人捂嘴窃笑一声,这一笑其实已经明示了很多,然后她转头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