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傅公子能留下。”林幼蝶缓了一下,将今天所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海生。
海生听了个大概,便也知道为什么林幼蝶会对这个要对自己不轨的人如此伤心。
随后她便语无伦次地将所有后悔和自责都和海生倾吐了出来,当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知道再怎么后悔和自责都没有用,她此时只想发泄一会而已。
海生自知此时不需要说什么,乖乖地坐下当了个听众就可以了。
洛安其实是个很可怜的人,他对不夜谷尽心尽力,对林幼蝶一心一意,所作所为不过是遵循了自己对于爱情的追求而已,最后却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当然,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洛安不仅杀了冯怀安的父亲,还想要杀冯怀安、兰蓝和海生三人,可能就连被他派出去的那些打手和杀手也没个好下场。
所以海生虽然对洛安带有一丝同情外,更多的是敌视。
但林幼蝶不同,兰蓝没来得及把洛安所做的事告诉林幼蝶,冯怀安昏迷了过去,也没办法说出这些事,海生呢?在这种场面下更是不好说出口。
所以在林幼蝶的视角中看的话,洛安不过是个对自己爱的有点偏执的一个人,除此之外他完全无害,不仅如此他还是父亲的好帮手,仆人尊敬的上司,不夜谷弟子的好友,更被自己视为哥哥。
虽然洛安的手段卑劣,还想对兰蓝和冯怀安不利,但气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林幼蝶,林幼蝶真心不想让死成为洛安最后的结局,这样是否太过悲哀,太过不公平?
良久之后,林幼蝶总算平静了下来,“刚才一番言论,只不过是小女子的疯言疯语而已,傅公子可否当作没听见?”
“当然。”这是一个女孩子感情最脆弱的时刻,海生还没那么无耻,要将她这时候所说的话八卦出去。
……
发生这件事后,大比就被中止了几天,林幼蝶的父母也在几天后赶回来主持局面。
海生和兰蓝由于还要给其他人送邀请函,没有办法在拖延下去,便向冯怀安告罪离去。
不过冯怀安并没有任何不满,他们能帮自己进入第三阶段,自己进入不夜谷的机会便大了很多,况且他们还救了自己和林幼蝶,他没任何理由不满,反而祝两人一路顺风。
况且林幼蝶也说过了,如果冯怀安没有被选上,她也会帮冯怀安一把,其实她早就想帮冯怀安进入不夜谷,在大比之前刁难他也不过是想让他求一下自己而已,因此进入不夜谷当弟子算是铁板钉钉上的事。
因此海生和兰蓝便放心地离开了不夜谷。
几天之后,虽然大比中间出现了波动,但最后总算圆满结束。
那天下午林幼蝶将冯怀安领到一座坟墓前,墓碑不像是新建,应该有好些日子了。
“这座墓便是姨的墓。”林幼蝶上前拜了拜,将携带的祭品换了上去。
“母亲她......真的去世了......”冯怀安呆呆地看着母亲的坟墓,迟迟不敢相信。
“嗯,姨她本来身体就不好,身患重病,只是她一直瞒着你们父子,所以你们并不知道。小时候我偷偷带你去见姨的时候,姨也是在勉强自己装作没事的样子。而在两年前姨的病重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便向爹爹求情,希望能让你们能一家团聚,爹爹也同意了,你别太怪爹爹,他并不是不想你们一家团聚,只是那年是姨自己决定留在不夜谷而不和你们一起离开,而这次她同样没有答应,她希望你们父子能摆脱她这个负担。”
“......”
“不久后姨的病就到了不可救治的地步,再贵的药材也无法吊住她的命。我没忍得住,便偷偷派人提醒你们父子姨的病情,想让你们过来见她最后一面。但姨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件事,她便找我,求我别把她的病告诉你们,让她就这样在你们的生活中淡去,所以我才一直纠结要不要让你进入不夜谷。”
林幼蝶将一叠书信交给了冯怀安。
“不过姨没想到的是,你们一直没能忘掉姨,不仅如此,反而间接让伯父也因此去世。或许当时我强硬一点,继续瞒着姨去通知你们的话,那现状可能会完全不一样。”林幼蝶一脸歉意,“去年寒冬大雪之际,姨就去世了。这些书信里写的便是姨想说却没敢和你们说的事情,她怕影响到你们重新生活,便只能将所有想说的话写在书信上,借此来宣泄。我从姨的遗物中找到了这些书信,现在想想,还是应该交给你。”
“所以我们从头到尾所做的都是无用功吗?”冯怀安呆若木鸡地说道。
林幼蝶闻言心中满是梗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能将父亲的坟迁到这处,或者将母亲的坟迁到父亲身边吗?”
“没问题,爹爹那边早就答应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林幼蝶知道冯怀安需要一点时间,收拾了一下东西,便转身离开此地。
只留下冯怀安一人坐在坟墓前,呆呆看着傍晚的落日,而之前他刚经历一次丧亲之痛,不久后他又经历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