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菜合......你的......胃口吗?!”林幼蝶一脸欲哭无泪又强装无事发生地问道。
“嗯!很好吃啊!”
“什......什么?你不觉得这盘蛋饺太麻吗?”
“我起初也吓了一跳,早听说川渝的花椒很麻,只是没想到那么麻!”兰蓝又夹了一块蛋饺细细地品尝着。
“那这份五花肉呢?会不会甜地得慌?”
“甜的不好吃吗?”兰蓝反问道。
“那这盘醋溜木须肉呢!那可是整整加了三两陈醋!”
“我其实也觉得加多了,但这样吃起来酸酸的也不错啊!”兰蓝又夹了一片肉美美地就着饭吃了下去。
“那这个糯米鸡呢!加的盐和糯米有的一比!这你总该不喜欢吃吧!”
“你说这个啊。”兰蓝夹起一大口糯米咽了下去,“我从从小就是个孤儿,收养我的门派又很穷,穷到基本上每天能吃饱白饭我们就很满足了,这个时候要是有一点点咸味或者甜味那就更高兴了,当然等我长大后情况就好了许多。所以我真的很喜欢今天的饭菜,就是可能等一会儿解渴茶水会不够。”兰蓝依旧是一脸真诚不虚伪的表情。
有些人会为了弥补小时候留下的缺憾而保留着某种独特的癖好或者习惯,所以兰蓝的口味比普通人都要重很多。
稍稍了解了一下兰蓝的过去,此时的林幼蝶完全没有了恶作剧的想法,楞楞地看着吃的相当开心的兰蓝,连原本准备好的对付兰蓝的说词也是忘得一干二净,留下来的只有莫名而来的自责感。
“你怎么不吃了?晚饭不吃睡觉会饿醒来的哦!”兰蓝在了解了冯怀安和林幼蝶的故事后也明白过来为什么两人在花园第一次见面以及在拍卖会时,她会这么敌视自己,不过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导致两人之间出现了一丝误会罢了,知道真相后的兰蓝并不讨厌林幼蝶,甚至开始喜欢起了这个姑娘,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有着相似的困扰。
“嗯!”林幼蝶酸酸地笑着答了一声,将自己代入到那个只要能吃饱白饭就很满足了的小女孩身上,这些加多了料的菜也变得可口了起来。
一边的女婢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小姐,不停为两人端茶送水。
茶足饭饱后,为了能让疲惫的兰蓝早点休息,两人草草洗漱了一下便上床歇息了下去。
听着背后逐渐平缓的呼吸声,林幼蝶轻轻地摸了一下兰蓝搭载自己腰间的手,“睡了吗?”
“嗯......”兰蓝轻轻应了一句,不知道是呼噜声还是在回答林幼蝶。
“我能......和你说一件事吗?不说的话,我总觉得很难受。”
“嗯......”
“你能不能离开怀安?虽然这么说可能太过分了,但是我想和那个家伙一直在一起,只是仅仅是朋友的话是无法一辈子在一起的,那个,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兰蓝还是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在回答的语调。
“我不是孤儿,我不知道失去父母的感觉,但我感受过父母不在身边的感觉。从小我的父母便忙于振兴不夜谷,我基本上一年见不到他们三四次,而他们为了我的安全,也把我锁在了谷内,不带我出去玩,谷内的弟子害怕惹我不开心一看到我就远远地避开我,连仆人也认为服侍我是个倒霉的差事,你知道吗,在不夜谷这个将近千人的地方我居然只有怀安一个朋友,嗯......仅仅从这点来说小时候的我和孤儿也差不多。”
“嗯......”
林幼蝶从荷包里掏出了一张银票,郑重地转过身来对兰蓝说道:“这是五千两银票,我这几天只能筹起来那么多,以后我会再给你五千两,一万两都足够你在京城这种高消费的地方挥霍一辈子了,今后你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再也不会去过从前那种日子,只要你答应离开怀安,我就送你这一万两。”
“嗯......”
“我知道拿金钱买你退出是对爱情的一种侮辱,但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些。怀安他脾气又倔,脑瓜子又简单,一点也不会哄人,长得也不帅,一身腱子肉没有一点文化气息,也就打造兵器这一项还算称得上道,这样的人那里适合兰姐姐你啊!我看那个傅公子就更适合你!姐姐不如考虑一下他?”
“嗯......”
“你别一直嗯啊,能不能说句长一点的话啊.......”
“我说‘嗯’就是‘好’的意思......我答应了......拜托了,让我睡个觉。”兰蓝伸手抽走林幼蝶手中的银票后便揽着她的腰睡了过去。
“嗯?这么简单?按照书里的故事,你不该直接拒绝我,然后在和我讲道理,我在找理由说服你,这样来回十几个回合吗?怎么你就这么简单答应了?!”
“大姐,我都答应了,你还要我怎样?好啦,都什么时候了,乖,睡觉了。”兰蓝话说完便把头埋在了林幼蝶的怀里,这次是真睡了。
留下林幼蝶不知所措地纠结着,“她是在敷衍我吗?还是在说实话?”就这么一直纠结啊纠结,纠结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