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海生那边正一步一步缩短和抢匪的距离,踏雪寻梅不愧是顶级门派的轻功,施展起来就是流畅又快速,估计再过不了十息海生便能将其抓住。
而抢匪也是狠,一看不能摆脱海生,当即将薄蝉从油布中抽出,抬手一刀并没有攻向海生,而是划向了自己的左手。
“靠!”
要是连薄蝉都被血污染了,那冯怀安岂不是要绝望死?海生抓起在门卫那边退回来过来的一锭银子,打力一掷,射向了抢匪的右手肘。
只见银子如同流星一般直直砸中了抢匪的右手肘顶,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击碎他的骨头,抢匪只觉地一阵剧痛传来,右手一软,薄蝉便脱离了手部的控制掉落了下来。
海生见机奋力跃上,一把抓住了落地的薄蝉。
此时抢匪居然还不死心,虽然右手无法行动,但左手毅然决然地抓向薄蝉的刀身。
见状,海生也不得不佩服一声,“很少见到这么尽职尽责的人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如此牺牲自己,但我成全你!”
只见海生清吐一口气,眼前的世界仿佛定格了起来,就连抢匪向前扑的身体也暂停在了半空中,随后海生轻握薄蝉,看着抢匪伸出的左手,突然一发力,一记侧锋斩过抢匪的左手腕。
抢匪的左手腕如同被裁纸刀划过的a4纸一样,整整齐齐地被分成了两半,血液如同粘稠的果酱一样缓缓从伤口溢了出来,而薄蝉的刀身却并没有因此沾上一丝一毫的血迹。
待海生收回薄蝉,眼前的世界又开始重新流动。
抢匪只看见自己的左手莫名其妙地脱离了腕部,然后断臂如同水枪一样喷涌出大量鲜血,火红色顿时染满了他的视野,直到腕部传来了一阵断肢剧痛,抢匪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腕被斩断了。
“我的手!我的手!”抢匪猛地扑在地上,抓起了左手便想按在自己的手腕上。
海生回味了一会儿刚才那种奇妙的状态,海生之所以敢砍出这一刀,并不是认为凭自己的本事能不怕薄蝉沾上血,而是有那么一刻,似乎是薄蝉鼓励自己砍出这一刀,海生不过是随心而动罢了。
好一会儿后,海生收刀对跪在地上的抢匪说道:“不夜谷里应该有技术不错的大夫,只要赶得及,你这只手应该能够接上,就算比不上原来,但至少还能拿东西不是?只要你乖乖说出是谁指使你,我就放你离开。”
抢匪考虑再三,正欲说话,周围一群不夜谷的弟子便围了上来。
“好啊!居然有人敢在我不夜谷动武,把这两个人都给我抓起来!”
“切!见抢劫不成就想来硬的吗?”海生暗道难办,这个时候无论是束手就缚还是夺路而逃都是下下之选。“各位,此人欲要夺我武器,在下追赶他至此,情急之下犯了贵谷的规矩,还请见谅。”
“见谅?如果每个人坏了我不夜谷的规矩都来一句见谅,那我不夜谷的尊严搁哪里?”领头之人大喝一声,挥手让众人抓住海生。
“念我初犯,这位大哥就行行好放过我吧。”海生收好薄蝉,热情地握住了领头之人的手,一张银票悄悄地塞进了他的手里。
“哎哟!你小子挺有钱的吗。”领头之人对此轻车熟路,一摸银票的质地就知道是多少两银子。“不是老哥不帮你,大比将近,上头查得严,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来一趟吧,不过放心,看在银票的面子上,我好酒好肉给你伺候着,等大比结束后就放你出去。”
“没得商量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此之外也只有各位兄弟知,大家就当交个朋友如何。”海生又是塞了一张银票过去,既然此人并不想直接杀了海生,也就是说命幕后之人并不能完全指挥他们,因此海生或许还有机会逃脱。
“这......”领头之人犹豫了,虽然让那个家伙欠自己一个人情也赚了,但面前的可是实打实的银票啊!
“怎么样?”海生一咬牙,又是一张银票塞了过去。
良久之后,领头之人下定了决心,大手一挥,手下的人团团围住了海生,他很难在两者之间作出选择,所以他决定全都要!
“靠!拿钱不办事!”
“还是那句话,这些天我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给你供着,你最好别反抗,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海生暗道不妙,正在疯狂思索如何逃身,外头一阵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那边吵吵闹闹的,发生什么事了!?”
领头之人一听到这个声音,连忙把受贿的钱全部塞回给了海生,“谷主,此地有两人产生纠纷,弟子正在调停!”
来人正是不夜谷的谷主,林幼蝶和主管洛安也跟在他的身边。
事有转机!海生连忙趁机将来龙去脉全都大声说了出来,不给任何人一点制止的机会。而劫匪也大声反驳,诬蔑海生抢他兵器。
“哦,竟有此事。此人是我不夜谷之人吗?”谷主指了指断手的劫匪。
“不是,无论是不夜谷弟子还是仆从都没有这号人。”洛安回答道。
“那也就是说两边的都是客人了?有人证吗?”谷主问道。
“谷主,时间不早了,您该走了。”此时洛安打断了谷主的话。
“也是,这次受朝廷大员的邀,我不宜晚去,否则会被认为在摆架子,那这里就交给你了。”谷主对洛安说道。
“是,属下一定妥善处理。”洛安满口答应道。
谷主正欲离开,又回身对海生说道:“年轻人,刀不错,不过记住:刀太利,易伤己;刀太强,易狷狂,别被刀性带偏了人性。”
“晚辈谨记。”谷主这句话和寒山密境里的那个童子说的话大意相似,或许他只是看海生顺眼,所以提醒了一句。
“女儿,这趟我和你母亲出门后大概要花七天才能回来,这次大比就交由你处理了,虽然对你来说可能太早,不过早点接手谷里的事物也不是坏事,有什么不明白不知道的就问洛安。”
“好啦爹,你都叮嘱好几遍了,快去吧,别让娘等急了。”林幼蝶好一番催促,谷主才离开了此地。
“小姐就先回去休息吧,此处就由属下来处理。”洛安对林幼蝶说道。
“让我来吧,爹说了让我早点接手谷里的事务,这次刚好试试手。”林幼蝶并没有离开此处,反而凑到了海生身前。
“......既然小姐这么有兴致,属下当然非常支持。”洛安眼里并无不满。
“呼!”海生大松一口气,如果说不夜谷里的所有人都有危害海生三人的嫌疑,那唯一清白的便只有林幼蝶和冯怀安的母亲,如果是林幼蝶接手此时,那当然再好不过。
“你说你的刀被此人抢走了,有和证据?”林幼蝶问道。
“在下和朋友今天刚锻造好这把刀,在出火场大门的时候补肾被此人夺走,只要询问一下火场的守卫便能为我证明。”
“那容易啊,我们这就去那边。”林幼蝶又转身对劫匪说道:“念你重伤,危在旦夕,我许你先去救治,若事后证明你确是劫匪,那就别怪我按规矩办事了,来人,护送他去大夫那边。”
第89章 最后一局(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