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杂碎!给我停下!”见到海生提速,徐应宁气急败坏,从胸口拆下被血煞包裹的胸甲,以最大力量向奔逃中的海生投射过去。
只见胸甲如同战斧一样飞旋劈向海生,好在海生前方就是河道,在他跳越河道时无意中躲过了胸甲,胸甲卷起一阵旋风从海生胯下飞过,将一间酒楼轰了个对穿,幸好此时酒楼正在歇业,没有出现人员伤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疯婆子!”海生一阵后怕。
见一击不成,徐应宁接连又拆下了背甲、臂甲、腿甲,所有能够到的,稍微带点重量的东西都被她扔向了海生。
“干!还差一点!”海生可算体验到了电视剧中那种冒着枪烟炮雨撤退的主角们的感受,只要稍有不慎,运气再差一点,就可以当饺子馅了。
虽然街道的复杂度让徐应宁的准头下降不少,但同样失去了战甲的钳制,她的速度总算发挥了出来,正在一步步减少和海生的距离。
云泽城是个靠海城市,这种城市有个特点,就是爱好海钓的人非常多,即便是在如今这个人心惶惶的时刻,海岸边上也有一群钓友趁着大雨初晴,聚到海边开始比试了起来,也不知道他们此时还敢出来,是心大还是对兴趣的热爱高过了安危。
“嘿!我看咱们就不用比了吧!你看我钓的这条大梭鱼,足有七尺之长,牙口锋利肉质紧实,还活蹦乱跳!你们今天在怎么钓也钓不到比这条更厉害的鱼了吧!”其中一人抓着一条刚钓上来的梭鱼洋洋得意,其余人虽然非常不服,却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走走走!今儿让我那浑家将这些鱼烤了,咱哥几个好久没聚一聚了,一起吃鱼喝酒去!”众人纷纷赞同,正当他们勾肩搭背准备离开时,一个人影突然窜了出来,吓了众人一跳,不仅如此连那条梭鱼也被夺了过去。
“喂喂喂!这位小哥,看你生的白净,一副书生摸样,怎么也学那些泼皮抢人东西了!当我们几个老哥好欺负是吗!”钓客们见有人居然这么嚣张,敢在白天当众抢劫,便纷纷露出膀子围了上来。
“十两黄金!这鱼我买了!过两天自个儿去魏府提钱!”来人正是海生,只见他硬生生地将核桃大小的龙脉塞进了梭鱼的嘴里,为了保险还用一旁的钓竿往嘴里捅了捅,随后大手一甩,将梭鱼扔回了海里。
“哼!十两黄金了不起吗?哥几个要吃那条罕见的梭鱼也就是图个爽快,谁要......”还没等那人骂完,一道猩红的鬼影从众人上方飞过,狠狠地扎进了水里,在场的钓客无不一愣,似乎还没能接受刚才看到的东西。
“那那那那那什么鬼东西!”
“哥几个听我劝,快离开这里,改天拿着十两黄金小聚一场岂不美哉!快走吧,再不走你们怕是要给我陪葬。”海生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
“啊啊啊啊!你个杂碎!我要将你千刀万剐!”浑身猩红的徐应宁尖声怪叫,从海中冲到了水面上,溅起的水花就像是她的怒火一样将在场的所有人浇了个透。
至于那条梭鱼,一沾水便展现了人类望尘莫及的速度,直接向大洋深处逃去,想来有了这一次经历,它应该再也不会靠近海岸了吧,很可能会远逃海外,然后过几天就会因为食道被龙脉堵住,无法进食而饿死,最后它的尸体会带着龙脉沉入远洋海底,或者被哪些大型食肉鱼类吃了,随后再排泄在哪个犄角旮旯也不一定,反正龙脉是再也不可能现世了。
“保重!希望我去取钱的时候还能看见你活着......”看到眼前这个口吐人言的怪物,钓客们纷纷夺路而逃。
“我有一个遗言,希望你能......干!”海生还想拖延一下时间,没想到徐应宁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挥舞着触手腾空扑了过来。
海生连忙抓过钓客丢下的鱼竿护住前身,虽然海钓的鱼竿韧性和硬度都不错,但也是一招之下被触手切断,海生心中一惊,想要向后退去,但长久的奔跑对海生的体力个内力都造成了巨大消耗,此时海生一个踉跄几欲栽倒在地。
于是无数猩红的触手狠狠地刺入了海生的身体,血液顿时喷涌而出,将血煞形成的触手全部融化,但海生身上出现的十多个血洞却是没法改变的事实。
见海生失去了逃跑的能力,徐应宁下落的身体回转一圈,右腿蓄力,猛地踢中了海生的头部,这一腿直接将海生踢飞了十数丈之远远,激起一大团烟尘。
只见烟雾散去后,海生一动不动地瘫倒在地,脖子已经弯折到了扭曲的程度,无数血液从身上流出,形成了一滩血泊,徐应宁厌恶避开海生的血液,走到海生身边,抬起右脚欲要踩碎海生的头颅。
“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海生的手腕和脚腕像是被透明的线绑住,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一样,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跳或者说飘到了远处。
“哦?还能动弹,身体真是结实啊!”徐应宁没有再给海生机会,迅速冲了过来。
但海生再次凭借着那种奇怪的姿势躲开了徐应宁的攻击。
这下徐应宁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且不说这家伙身上被自己开了十几个洞,能不能动还是个问题,就凭自己刚才那一脚,中者即便不当场死亡也会失去意识,没道理还能躲过自己的攻击啊?
海生见徐应宁还在迟疑没有进攻,便挣扎着站立了起来,用双手将自己碎裂的下巴一块一块安装回去,扭曲的脖子也被他扭回了原位,然后身体一抖,全身流血的伤口便被蠕动的肌肉堵了起来。
“我记......得你身上.....应该还......有药。”海生此时虽然能说话,但仍谁都能听出的段话中的阻塞感,就像一个植物人清醒过来后,尝试组织出完整的一句话那样艰难。
“你是谁?!”徐应宁质问起了面前这个海生,虽然还是那个肉体,但她能明显地感觉到无论是气息、威势还是眼神,面前这个人都和那个被自己踢飞的海生相差甚远。
“我是......这家伙的……房客。”海生从怀里掏出寒玉丹,从上面掰了半颗吃了下去,期间像是忘记了如何使用手指一样,差点弄掉寒玉丹。
“房客?说什么鬼话!你到底是谁!?”徐应宁用触手掀起一片青石砖,将其一股脑扔向海生。
不出徐应宁的意外,海生只是摆摆手脚,扭扭身体,像是被人摆动的玩具一样,完全躲了过去。
“这就是痛的感觉吗?”海生咳嗽了几声,说出的话顿时流利了不少。
“我问你话呢!”徐应宁将血煞凝成一杆长枪,飞身向海生突刺而来,眼见就要刺中海生的胸膛,却眼前一花,那个声音又从而后响了起来。
“你问我是谁?暂时就叫我,71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