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有望的余光瞥向万成誉：“其实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这导火线虽然是戚韶堂，可这凶案的真正目标另有其人。据说案发那天，有一个人忽然代替戚韶堂出现在清欢楼中，说要见一见李斗。”
“那人的嫌疑岂不是比戚家三少爷更大？是谁？”
“戚家二少奶奶，穆因音。”
万成誉似乎心中已经有了预感，左手牢牢抓着右手握着的杯子，静静地听万有望一字一句地说完。
“她当日与一个时常陪伴在戚家二少爷身边的随从一同出现在清欢楼内，说来也巧，在她准备推门进入之前，那随从竟然代替她进入了房中，而这随从后来就变成了被官差抓走并押在牢中的杀人凶手。”
燕舞像抢答一般回答道：“这样看来，是有人要借正天会的手杀二少奶奶了，她的运气还真好，拉了一个跟班的做替死鬼。她...会不会已经事先知情了，所以才在最后一刻退缩了。”
“因音不是这样的人！”万成誉忽然低声喝了一句，音量不响，但颇为斩钉截铁，不容推拒。
厅堂里登时陷入一片寂静。
万有望与万夫人相视无言，燕舞则瞪大了眼睛看向万成誉。
“成誉哥哥，听你的口气你认识那位戚家二少奶奶？啊，那一定是我口快说错了，成誉哥哥的朋友又怎会是杀人凶手呢。”
“为何不会是？向来人心隔肚皮，更何况誉儿与那二少奶奶并不是熟识，没见过几次面，岂会将她的真面目都看清了？”
万夫人忽然插话进来，她说得虽然与万有望心中想的相差无几，可真的说出口一听着实刺耳得很。
万成誉两道英气的眉毛越拧越紧，可碍于有贵客在场，还是忍耐了下来。
“坐在这里的都是自家人。”万有望一语双关，说给燕顾生父女俩听。“有些事在这里说明了也无妨，誉儿和我近来一直在暗中调查戚家与正天会之间的关联，而我们最近也有所收获，几乎可以证明戚家与正天会在暗中的确存在往来。或许有人觊觎这两者间的关系，所以有意挑拨。又或者是不清楚这两者间的关系，无意间杀错了人，用错了刀，反把这两方的关系给搅黄了。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目前的情形对万路镖局都是最有利的。”
这几句话听在万成誉耳中极不舒服，他努力劝说自己是因为还在对穆因音有念想，可为何他也觉得自己的父母对因音有了偏见，就像一杆本就不平衡的天平，无论哪一端对因音都不是最客观的衡量。
燕顾生很同意万有望的话：“说得不错，那在这时我们是否应该好好打击一下正天会，毕竟已经容忍了他们数十年，也到了该让他们尝试一下厉害的时候！”
“打架好啊，成誉哥哥，到时我们两个联手，一定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燕舞这一回词虽然用对了，但终究不是很雅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