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舞瞪圆了眼睛，怒指燕顾生：“爹！你怎么又摆出这副嫌弃的表情！我告诉你，在夫君和爹爹之间，我永远会选择做爹爹的女儿，可是你...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你这样和卖女儿的人有什么区别？！如果娘在天有灵，一定会生气的！”
燕顾生本来还想再逗女儿几句，一听见燕舞说会选择做自己的女儿时不由心中一暖，再听见她提起了自己果实已久的夫人，整颗心已经化成了水。
细细一回想，自己的确做得过分了些。哎，只怪燕顾生将他最喜爱的三个人物特征都投射到了万成誉的身上：多年老友万有望，未来女婿万成誉还有知礼数的英雄豪杰。
马车停了，随即车帘被掀开，万成誉探进头来。
“刚刚听得打斗声响，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父女俩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燕舞面上的羞红已经漫到了脖子底，她每当心虚或者撒谎的时候，嗓门就会特别大，以此来给自己增加气势，同时也催眠自己说的是事实。
“山野里蚊虫多得很，我瞧见它们不顺眼，所以挥鞭抽了一只。”
万成誉看向马车外，枯林密布，没有一丝生机，大多数的动物都还没有完全从刚逝去的冬季中苏醒过来。
“这...哪儿来的蚊虫？！”
燕舞眼见借口被戳穿，气急败坏下脑中一热，竟然挥鞭抽向万成誉：“嗡嗡嗡！你看，这里就有一只！”
万成誉完全没料到她会忽然使出这么一招，当下握上长鞭一拽，将燕舞整个人也拽出了车厢。
“好啊，这只虫子可大得很，看我不好好教训它！”燕舞一边气愤，一边又充满了期待，她很早以前就想再和万成誉较量几招。
当时在山脚下输给他都是因为自己那时轻敌，可这几日见到他与爹爹对阵的招式，心中也对万成誉的武功路数了解了几分，正好能现学现用，以前在他身上丢过的脸，她燕舞自己要全部拿回来！
哎哟，完了完了，这对小两口还没有夫妻相认，竟然先打了起来！
燕顾生连忙翻身下车，抬掌间但见那两个年轻的身影相互灵动地纠缠在一起，如林中翩飞的双燕，他那抬起的手掌便收了回来，缓缓捋着自己的胡子。
万成誉每一招都让着燕舞，不将她立时打压下去，反而像在哄一个生气中的孩子。
燕舞眼中的怒意渐渐变成了笑意，若是认真听，在呼呼的鞭声中还能听见她细碎的轻笑声。哈，万成誉治燕舞的方式可明显比她老父亲的高明得多了。
甚好！甚好啊！燕顾生越发对这位未来女婿感到满意。
然而事实是，万成誉其实完全没有照顾燕舞的意思，他只是觉出燕舞的招式与燕顾生的有所不同，因此想与她多过几招将路数看看清楚。
而这一心求学的精神落在老父亲的眼里则变成了怜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