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我所求的杀气，是武学者必备的素质。它并不一定要体现在表情上，并非龇牙咧嘴，血脉膨胀才算杀气，相反它是一种意念，令人勇往直前。如此一来，你的招式也会变得越发凌厉。”
万成誉抚着手上的拳茧，若有所思。
燕顾生心生好奇，一时没忍住，问道：“能让你这么宽厚的人一心求胜，这人想必也不简单，你可有赢过那个对手？”
“没有。”
“哦？那那人是谁？师出何门？想不到我多年未下山，山外已英雄辈出啊。”
“我那一战并没有用武功招式，而是出于本能地挥拳罢了。”
“那时的情景一定令你头脑混乱，才会丢弃了所有的招式，敢问那人是？”
万成誉的神情向来明朗，这还是燕顾生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见了忧郁。
“燕伯父，燕舞有吃过馒头吗？”万成誉忽然换了个话题，燕顾生这才想起了女儿，而这位老父亲手上的馒头已经吃完了。
他转身一看，燕舞又趴回了石头上，只是手里狠狠拽着被她扯下的嫩草。
“坏老爹，臭男人！坏老爹，臭男人！”
“你在骂你爹爹是臭男人？！”
燕舞一惊，猛地回头，只见万成誉笑着递来一只馒头。
“哼！我...我怎么可能骂我爹爹是臭男人，我骂的明明就是你，难道你听不出来吗？！”
燕舞的舌头比脑子动得快，往往话说出了口，她才开始斟酌下一句该怎么圆回来。
也难怪，她一个姑娘家在山里待久了，一旦遇上什么野兽总是先开嗓吼上几句，若是遇上土匪也是先放出血淋淋的狠话来。她人现在下山了，这个习惯也被她带下了山。
“你说我...？”万成誉性子单纯，还以为是自己粗人一个大汗淋漓后身上生出了异味，他当即抬起双肘闻了闻腋下。“没有臭味啊？哎，实在是唐突姑娘了，待会儿我坐在马上就不坐入车内了。”
燕舞本来十分尴尬，脑中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应答，忽然看见万成誉做出如此有趣的举动，当即扑哧笑了起来。原本心中的一些怒意也消失无踪。
她原本还担心自己很少下山，怕进了大城后应付不来城里的人和事，不过如今看万成誉愣头愣脑的模样，登时就放心了。
马车继续前行，万成誉还真言出必行，盘着双腿坐在马背上，当真骑术高超。
燕舞悄悄掀开车帘看着他的背影，阳光印在他的身上，现出结实的肩背曲线，看上去很是可靠。
她的嘴角不由现出一抹笑，粉扑扑的双颊微微鼓起甚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