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是这诗词的内容不够好…”张公子满头大汗：“只是我刻印一本书用时极长，怕耽误了三少爷的时间。”
“不耽误，我要的是千古流芳。与这相比，等个一年半载的算得了什么？”戚韶堂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柜台上：“我向二少奶奶大致打听了一下在字珠堂刻印书籍要花多少钱，别人刻一本的钱对我而言只是定金，待你完成我的书籍后还有大把银子和好处等着你收呢。”
戚韶堂十分高兴地甩着穗子离开了，留下无言以对的张公子。
字珠堂刻印的书籍都是他素日里喜欢读的诗词与故事，他愿意刻印的家谱与经文虽然透着铜臭味，但张公子尚能说服自己这是在用手艺做积累功德的事，可这酸诗集实在是…除了赚钱外，简直毫无益处啊。
二少奶奶哪里是介绍一位贵客啊，分明是扔了一个烫手山芋。不行，待下次见到二少奶奶，一定要求她劝三少爷将定金和诗集收回去。
***
戚老爷这几日都在官府与陆家间奔波，他想不明白连陆巡抚贪污这样的大事都能被他摆平，怎么区区一个狄州官府就那么难弄？！
戚青出每一日则会带好吃食与衣物去探望陆漪然，逢昌钱庄的事务落下了不少，他只得暗暗交给了戚即安打理。
当戚即安处理公务时，念春都会很乖地站在桌子边静静地看着他，不舍得将视线挪开一寸。
“念春，不要这样一直看着我，这样会让人觉得不自在。”
小丫鬟侧着头回忆了一阵：“二少奶奶在夜里习字时，二少爷您都是这样看着她的呀，念春没见她有哪里不自在…”
“小孩子不要胡说。”戚即安指头一乱，算盘拨错了只能从头再来。
“念春从来不会乱说话，倒是二少爷睡着了会胡乱喊二少奶奶的名字。”
我哪儿有？！戚即安猛然抬起头来，忽然想起穆因音曾经也这样说过他，不由心虚了起来，低声问道：“我真有这样喊过她？你都听到了什么？”
小丫鬟扑哧一笑，粗着喉咙学起了戚即安说梦话的语调：“因音，因音…我不想你逃离这个世界。二少爷，世界是什么意思？”
啪！戚即安将账册一合，浑身冒起了冷汗，他得找个时间把张大夫找来问问有没有治说梦话的方子才行。
“二少爷，世界是哪里啊？”
“世界，就是这里。”
念春开朗地笑了：“那二少爷是多虑了，二少奶奶是不会舍得离开的。”
“是吗…”
“当然啦！二少爷对二少奶奶有多好，她心里一定知道，你们两个的梦话啊我可都听到了。”
戚即安心头一紧：“她也说过梦话？说了些什么？”
念春将小手放在嘴边，轻声道：“大骗子，大笨蛋，大猪蹄子黄鱼脑袋。”
戚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