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出来就要挨罚，就罚你以后只准睡在床榻上。”
“这可不行！”穆因音翻身下床，试着将戚即安拉起。“你耍赖，明明没有其他的错处却硬要和我换床睡。”
“你与祝酒喝酒是真醉，与我喝酒是假醉，醉酒见真心，这样看起来究竟你与谁更亲密一些？还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吗？”
穆因音没想到这一些，她怔怔地看着戚即安，脸上未消褪的红色很是娇俏可爱，抓着戚即安的手还在往她自己的方向使着劲。她眼珠一转，他这是吃醋了？
“因音，还记得你初入戚家时的约法三章吗？”
穆因音当然记得，她连忙松开戚即安的手，嘟哝道：“不得互触。”然而她刚放开的手被戚即安反手握住。“你觉得那约定被我们毁成这样还能作数吗？”
沉默。很久的沉默。
“作数…”低低的一声。
空气登时结了冰一般，吸进身体里带着刺痛。戚即安握的力气有些重，在她的手上留下红印。他忽然站了起来在没有借助拐杖的情况下向穆因音走近。“那你可知道作数与否都是由我来决定的？”
“你的膝盖…原来你已经可以走动了？还疼吗？”不知道是喜是怕，她本能地向后退出一步，试着岔开话题。
岂料戚即安步步跟进。“更何况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妾室，是我要明媒正娶的夫人。那个荒唐的约定自然只是几句戏言罢了。”
穆因音将手一甩，双颊却更红了。“好好好，在这里你是少爷，是夫君，都由你说了算。你如今能把昔日的约定推翻成戏言，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对待我呢。”
接下去无论戚即安再承诺什么未来给她，只要一力否认就行了，一定要咬定他的话不可信，如此穆因音尚能护得自己周全，绝不能被他的甜言蜜语给骗了。
“如今的你会愿意留在戚家吗？”
“…！”
脑中想好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戚即安问出了一个深深烙印在穆因音的心中却似乎许久没有想起的问题。
“因音，我知道以后会有更多劫难，一些你本不应该经受的劫难。我想知道你是否愿意留在我的身边，暂且忘了那个三年之约，回答我。”
“如果我想走，你就真的会放手吗？”
两个人都在盼望又躲避着，没了一开始的抵触，多了几分胆怯的猜测。
你愿意留吗？
你真的会放手吗？
这两个问出口的问题还是没能获得明确的回答，但穆因音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令她感到害怕的答案，一个她说不出口的答案。
她愿意留。
若有一日，她不得不走，她希望戚即安不要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