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打开门,一阵烟消失了。
真不容易,穿着八厘米高跟鞋,可以健步如飞,原来蒋女士也有资格做艳女郎,即使有点超龄。
冯洪健小心锁好门,瘫在床上:夜半惊魂,这才是夜半惊魂!
他用枕头捂住头,痛苦地呻吟:腥风血雨!他的清月,不知要面对怎样的腥风血雨!
他忽然猛地起身:早知道就批准清月的辞职报告了!
第二天早晨,一夜浅眠地宋清月在大楼电梯口遇见冯洪健,她一愣:今天倒好,他没有迟到,还来这么早?她退后一步,打算坐下一班电梯。
冯洪健叹一口气:他特意在公司门口等她,而她却根本无视他存在,目不斜视地走进公司。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公司,又同样是浅蓝色的商务打扮,又都不约而同地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同事不禁又交换眼色,窃窃私语起来。
宋清月没有看见,她一头钻进办公室恶补昨天留下的功课。唉,还是单身年轻好,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可以趴在桌前用功整夜,没有任何牵挂,不像现在,一到七点不回家,奴隶主英英的夺命连环call便一个接着一个。
助理小黄的电话打进来:“宋经理,马上召开高层会议。”
周五一大早,没有任何通知,好好的开什么高层会议?她惊讶,但立刻回答:“我马上到。”
收拾东西,走进会议室,刚一打开门,她便吃了一惊。
‘爱家’的会议室向来是以简洁清爽著称,雪白的墙壁,原木色的地板,绿色的盆栽,象牙色的圆桌,同色书橱中是一摞摞的藏书,可是现在——
粉红色的墙壁,粉红色的会议桌,深红色地板,每个窗口都摆着一只金黄色欧式雕花柜,花瓶里里面插着嫣红的洒满金粉的塑胶牡丹花——用的还是仿宋的青瓷。
白纱的窗帘被风吹起,搭在牡丹花上,更加显得不伦不类。
她震惊地退后一步,却退进了一具温暖的胸膛内。
冯洪健扶住住她的肩膀,她红着脸挣脱,一旁的潘育龄低头装作没有看见。
她按捺住内心的厌恶,坐在粉红色的会议桌前——太过分了,竟然用梳化椅来充当会议室的椅子,那粉红的丝绒缎面上还嵌着一颗颗晶莹的玻璃珠子,亮晶晶的直晃人眼。
她抬头一看,头顶竟然是一只坠饰累累的粉红色水晶吊灯!
明明只是吩咐整理一下被那艳女郎破坏的会议室,怎么被糟蹋成这样?她再也忍不住了:“谁的主张?把会议室弄成这个样子?怎么适合办公场所?”
财务经理打着哈欠说:“宋总,这几天装潢公司没日没夜加班做的,瞧,新墙纸还没有干透呢。今天一大早来找我报的销,说是蒋总特批的。”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连夜装潢?还要这么急着在刚刚装潢一新的会议室开会啊?不怕咱们甲醛中毒啊?”销售经理一边说,一边打开窗户,他看见那口味奇特的插花,撇嘴道:“乖乖!这么重的口味!”
其他几个经理纷纷捂住嘴巴笑。
潘育龄咳嗽一声,众人将目光投向会议室大门,往日此时,蒋玉屏会满面春风准点推门而入,
这一次,宋清月格外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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