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到自己的样子有点狼狈,便赶紧捧了一些雪,擦了擦脸上的油水,接着又擦拭了一下衣服。
昨天下雪,今天天却放晴了,太阳挂在天上,格外的耀眼。雪正在慢慢的消融,阳光照在洁白的雪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她穿过几条田埂,过了一座小木桥,又是穿过几条田埂,就到了铁坑。远远就看到杨招娣在自家院子里,正在用方铲清理院子里的雪。
“招娣!”尹小月叫了一声。
“你怎么过来了,我刚才都在想,等把院子打扫完,去找你玩呢!”杨招娣见尹小月来了,这可非常难得,高兴得将方铲一扔,迎了出来,好奇的问道:“小月,你脸上怎么弄得花猫似的?”
尹小月估计没擦干净,便掩饰道:“没什么,刚才过来时摔了一跤。”
“哦?”杨招娣盯着她的脸左看右看,“摔一跤脸上都摔出油花来了?”
尹小月难为情的道:“那你帮我擦一下。”
杨招娣便弯腰抓了一把雪,帮她擦拭,问道:“小月,怎么回事呀?”
尹小月不想提家里的事,就敷衍道:“没什么,就不小心弄的。”
见她神色不对,杨招娣猜测着问:“小月,你不会是你家里有什么事吧?”
尹小月四处张望了下,见附近只有杨苗苗和另外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正用石子在掷在雪地里觅食的麻雀,没有别的人了,于是不再隐瞒,原原本本说了陈茹兰种种怪异的行为和言语。
杨招娣听完,很是吃惊,问道:“你说昨晚你妈看见你弟弟了,你没看见?”
“嗯!”想起昨晚的情景,尹小月仍头皮发麻,“我妈当时的样子,可一点也不像骗人的。”
杨招娣刚想开口,忽然一块鸡蛋大的鹅卵石从远处飞来,不偏不倚,正中她的鼻子。
“哎呀!”她一声痛叫,一把捂住鼻子。
尹小月往石头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十几米开外,杨苗苗和一个孩子也正望向这边。他高兴的拍着手,欢呼道:“我打中了!我打中了!”
她皱了下眉,忙望向杨招娣,只见她鼻孔里的血源源不断的往下流,染红了衣服,掉到了雪地上,白的洁白,红的鲜红,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她赶紧提醒道:“快!快捏住鼻子!”
杨招娣用手用力的捏着鼻子,血又往嘴里灌。她感觉嘴里咸咸的,一张口,鲜红的血又从嘴里流出来。
远处的杨苗苗,刚才还洋洋得意,此时见杨招娣流血不止,知道闯祸了,吓得赶紧躲起来了。
尹小月见杨招娣嘴里的血不断流出,赶紧搀扶着她往家里走。倒是另外那个的孩子,急急忙忙去杨招娣家里叫大人。一会儿,就见马银花从屋里出来了。
“婶婶。”尹小月很小声的叫了一句。
马银花鼻孔里“哼”了一下,算是作答,见杨招娣衣服上全是血,有些不悦,斥责道:“好好的又流鼻血了,衣服都染成这样了,怎么回事?”
杨招娣嘴里全是血,一张口血就吞进了肚子,尹小月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所以也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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