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孩子早已走远，回家的路上，全是深深浅浅的脚印。杨招娣却还在水塔下面等着，一见陈茹兰的样子，忙问：“这是被谁打的？”
“谢小乖。”
“又是谢小乖。”杨招娣怒不可遏，“你放心，我会帮你妈报仇的。”
当尹小月和妈妈回到家，天已经黑了。尹援朝不在家，家里冰冷冰冷的。
尹小月烧好了灶间的柴火，先烧了一锅水，一边洗米煮饭。等水热了，用木盆装了盆水，替陈茹兰擦了把脸，把血迹擦干净。又脱了陈茹兰的鞋子，挽起裤脚，服伺她泡个脚。
她用手轻轻搓着妈妈的脚，脸上充满了温情，连刚进门时，面对冰冷的家里，那一丝掠过心底的黯淡，此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伺候陈茹兰洗好脚，她才张罗着炒菜，炒了一个白菜，再做了个蛋汤。考虑到天气很冷，尹小月母女俩就在灶台上吃饭。
母女俩都没说话，默默的吃。吃完，尹小月收拾干净后，已经是九点多了。陈茹兰照样在灶坑旁烤着火，而尹小月在灰暗的灯光下做着作业。外面寒风呼啸，而这个家里却让人感受到一股温暖。
“小满！别闹，你姐在写作业。”
尹小月回过神来，望向自己的妈妈，见她也看向自己这边，可目光所聚集之处，却在旁边。尹小月忙看向旁边，却什么也没有。
“小满，你在找什么呢？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光着一只脚。”
尹小月又四处张望，确认整个厨房啥也没有之后，感觉后背发凉。她合上课本，起身来到陈茹兰这里，说道：“妈妈，很晚了，我们去睡吧？”
陈茹兰嘘了下，“我们等等小满。”
“小满在哪？”尹小月头皮发麻。
“小满到处乱翻，不知道找什么。”陈如兰的眼光聚集在一个角落。
尹小月心里瘆得慌，草草的洗了下，硬就拉着陈如兰去睡觉。
第二天是星期六。来到学校，尹小月在位置上坐下，第一节课自习，她准备把昨天未完成的作业写完。
“谢小乖，脸上怎么回事呀？”这是凌少枫的声音。
“没怎么！给猫抓的。”谢小乖闷声闷气的回答。
凌少枫笑了起来，“这是猫抓的痕迹吗？明明是人抓的好吧。”
“不是！”
“哈哈！我知道了，是偷看寡妇洗澡，被发现给挠的。”凌少枫可不会放过损谢小乖的机会。
“随你怎么说。”
“凌少枫，别问了。”杨招娣开了口。
“怎么回事，杨招娣你知道？”凌少枫探着脖子问道。
“别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是个败类。”
杨招娣说完溜到尹小月旁边，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下手还挺狠的嘛！”
“我就随手挠的。”尹小月昨天护母心切，完全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你就该下手再狠点。”杨招娣撩起尹小月前面的头发。“你想想，他撞你这一下，留了个这么大的疤。”
……
中午，放了学。尹小月瘪着肚子走进家门，就闻到吃饭屋里飘来饭菜的香味。她赶紧放下书包，到了吃饭屋，见桌上已经炒好了四个菜，摆了三副碗筷。这时又见陈茹兰双手端着一碗汤进来了，她忙问道：“妈，爸回来了？”
“不是。”陈如兰脸上有着不可掩饰的喜悦。
尹小月想想也是，不可能是爸回来了，妈一直记恨这爸，爸回来了她才不会这么高兴呢？可问题是家里没见有客人呀。她疑惑不已，于是又问：“那怎么三副碗筷，还有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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