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岗看了邹训两眼,暗道:动武须得这样汉子才惊人。便说道:“好好。”
陆冉道:“非是愚兄怕事,怎奈我母舅屡与奸相作对,今马兄弟到汴梁劫狱,是件犯法的勾当;包贤弟到襄州,或是牢中劫出,或是法场抢救,亦是惊天大事。两处得了手,总要到杭州聚会。倘被人知,传出伍府存留劫狱的大犯,奸相再上一本,岂不害了母舅全家?据我的意思,必须先寻个下落方好,两下归一,不在杭州,与我母舅无干。”
常朗道:“兄言正是。”
程来笑道:“小弟到有个去处。”
刘舒道:“兄长有何去处?”
程来道:“等马兄、包兄四人去后,俺同陆兄竟上铁山,与焦宝、黄长、范充三人聚义,招军买马,做他一番。”
众人听了,齐说道:“妙极妙极,要去,拣个好日起身。”
众人计议定了。常朗道:“小弟一事奉告,闻刘伯父升了礼部尚书,刘兄弟奉母命,要去进京看父亲,明日起身。小弟母舅升任扬州太守,也要奉母命去贺他,也是明日起身,却不能相送诸兄。待事毕之后,小弟二人再到山相会。”
陆冉道:“二位贤弟既奉慈命,愚兄怎好强留?”
众人饮到更深,常、刘二人与众人洒泪而别。
陆冉等过了一宵,次早马英、邹隆、包岗、邹训各各收拾行李,多带银两,辞了陆冉、程来,分头往襄州、汴梁而去。
陆冉往后堂辞别舅母表妹,说道:“愚甥在此许久,要回去走走,多则两月便来。”
夫人道:“贤甥要去,必须早来,勿忘你母舅嘱托。”
陆冉道:“甥儿晓得。”
便出来吩咐众家人等小心办事,又叫将行李送到程来饭店:“我随后就来。”
陆冉到了程来店内,家人辞回去了。程来叫人收拾已毕,同陆冉背了行李,程来又吩咐小二好生开店,二人离了杭州,竟奔大路而行。
非止一日,到了铁山。程来引进陆冉与焦宝,黄长,范充等人相见,礼毕。见厅上走出冯公,陆冉一见,想起向日程来曾说救个一冯姓的,谁知果是冯祝。
陆冉忙上前拜见。冯公见了,惊喜非常,二人各叙别后情由,又告诉了孙培的事。冯公听了,心内悲伤。
焦宝见陆冉相貌端正义气,愿让陆冉为大王。陆冉再三推辞不过,只得允之。当日杀牛宰羊,祭告天地。焦宝、程来挽陆冉在聚义厅上正中坐下,章奎、范充等率领小头目参见已毕,又晓谕众喽罗,遍赏牛酒,在厅上大排筵宴。
那包岗、邹训,一路急行。那日黄昏,到了襄州,奔至昙桥,到章星行门叩门。里首打杂的出来开门,认得包岗,后面又跟了个大汉,便请进厅房坐下。
行主出来相见,礼毕,茶罢,问了邹训的姓名。用了晚饭,又摆上酒来,三人饮了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