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英道:“要走就是今日,若是迟延时日,非为弟兄。只差一个帮手,不知那位贤弟与我走走?”
马英言还未了,邹训应声道:“俺与你去。”
马英道:“若是二哥同去,越发好了。”
当时马英起身,说:“今日权且告别,多则两月,少则月余,必带孙培到此相会。”
那程来见马俊如此性急,恐不能成事,便说道:“马仁兄不要性急,汴梁是京城繁华之地,必有御林军镇守城池,如今孙培身陷重地,非同小可,待我回到山寨,邀请他二十个兄弟,同心合胆劫取,方保无事。仁兄须当三思。”
那程来言毕,常、刘二人听了此言,越发心焦,暗地里埋怨陆冉说道:“大哥怎与响马强盗结交?后来不知怎样结局。”
只见马英笑道:“此时俱是自家兄弟,何必隐瞒,但黑夜里勾当是兄弟做熟了的,虑他做甚么?但我平昔言不及齿,要去就去。”
陆冉不好催他,只是点头说是。又见马英如此着急,那里肯停一刻?一时气性急燥,立刻就要起身。
陆冉见马英真心实意,便想道:看来邹隆、邹训、程来非真侠士,到是马英如此义气,说道:“我看贤弟真乃侠士,贤弟去了之后,务必小心。”
马英接在手中,说道:“小弟换了衣服就来。”起身言毕,竟自去了。常朗对陆冉说道:“马英此去怎样救得孙培?况劫狱犯禁的事,仁兄除不止他,反纵他,何也?”
陆冉说:“贤弟不知他的本事,此去无妨,不必忧虑。”
不一时,只见马英换了长行的衣服,腰佩宝剑,与众人作别,说道:“兄等高坐杭城,小弟就此拜别。”
朝上作了一揖,众人还了礼,陆冉与众人又叮咛一回,携着邹训往外就去。众人送出大门,将手一拱,放开脚步,竟自去了。陆冉与众人回到园中饮酒,至晚方散。邹隆、程来到店中安歇。
马英与邹训出了城门,邹训道:“咱与贤弟匆匆而行,却忘记了行李盘费,却怎么处?”
马英道:“不难,总在小弟身上。”
二人说说行行,不觉的走了五十余里,到得个乡镇上。马英取出了银子,买了一床铺盖,打过了尖,依然赶行。
若是缺少盘费,马英就在富豪之家量意取些。这一路上过的丰丰足足的,免不得晓行夜宿,在路非止一日。
到了汴梁,日色将落,急急的赶进城门,找寻客店。马英、邹训从不曾到过,路头不熟,寻了半会,来到一条大巷,巷内走出一个老者。马英上前问道:“借问老丈一声,此处可有宿店?”
那老者提着灯笼,将马英看了几眼,说道:“转弯头一家就是宿店。”
马英、邹训谢了一声,走不多远,果见一个灯笼。
马英走到门首,问道:“里面有人么?”
只见里面走出个人来,将马英看了几看,说道:“爷们是下店的么?”
邹训道:“正是。”
小二道:“请进来。”
马英叫小二接了行李,来到后面一看,却是两间大大的厅房,一连四五进平房,两进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