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一个吃人的魔鬼。让一个人死给他一枪毙命,何必折磨虐待示众众人。你根本不把人当人看。你就是一个变态。”
芳珍再也憋不住吼道,在一个吃人的魔鬼身边待着,哪怕只有一秒钟,都是一种折磨。她总是想,若那被千刀万剐的是她,又该是何种痛苦不堪,何种求死不得。
“你为他考虑,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这样对他,他又对我做了些什么。”他发狠捏她的下额,把她整个人按在墙上。什么都不知道就来胡乱评判他的所作所为,他最恨这样的人了。
可是一从她眼睛里看到无尽得惧怕,根本恨不起来,一股脑的想告诉她事情的原委,让她知晓理解他的狠辣。转念一想金大夫交待她不能在受惊吓了,所以硬忍了怒气放手作罢。
有些事或许不知道对她更好。
“你身子弱,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他将军服的领口系好,背对着她。天已然大亮,在堂子休息是不可能了,今日还要抓青盟会的人,不能耽搁得马上去军营集结军队做准备。
他唤了暮音过来,交待好生照顾,就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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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音拿着木梳帮她梳头,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苍白疲倦不堪,她直直发愣,该怎样才能逃离这魔窟成了心病。
“小姐可知你生病时狼王细心照顾,整夜都没合眼呢,一直守在你身边。”暮音给她束了好看的发式,再配上她身上的洋装,看上去简直像是富家千金。
“昨夜被剐的那人怎么样了?是不是死了。”她根本不在乎柳金狼怎样,一想起昨天杀猪般的嚎叫总是不寒而栗,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听说被丢进黄浦江里喂鱼了。”
芳珍心头一颤,脸色大变。暮音倒是淡定,像说一件极平常事一样,根本没有任何波动。她十岁便来堂子里做丫头,这种事稀松平常见怪不怪了。她拿一串成色很好的珍珠项链系上芳珍得脖颈。
“真好看,带在小姐身上真是光彩照人呢,这可是狼王特意差人送来给小姐的,可见您在我们狼王心里位置不一般啊。”堂子里从未住过狼王的女人,所以一切女人的东西都是现置办送来的,洋装首饰足足拉了一车。
话音刚落芳珍伸手扯下那珍珠项链,顿时断线的珍珠劈哩叭啦落了一地。
“小姐这是做什么。不喜欢可以换吗,何必毁了它呢。”暮音有些气不过她的所做所行。
以前狼王若有喜欢人儿,不是弄去外面的小洋楼里风流快活就是去新街的总统套房,绝不会放在堂子里,现在她住在儿已经是万千宠爱了,她竟还不知足,三番五次的弄伤狼王不说,还这样对待狼王送来的东西,真叫人看不惯。
“可不可以出去,我只想静静。”芳珍将她连推再搡的赶了出去。暮音一路直说她一个风尘女子见好就收不要太嚣张,她听这话只是愣了一下,并未与她理论什么。
因为觉得心压得喘不过气,实在没有力气去与她争吵。
把暮音赶走以后,捡起地上的一颗珍珠捏在手里端详,硕大的珠子就算放在现代的专柜只这一颗也值不少钱呢。再看向四周的古董花瓶,上好的楠木家具桌椅,富丽堂皇的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来自柳金狼,她根本不屑用这里任何一件东西,因为肮脏。
说不定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通过他的恶势力敛财,害人性命得来的。
想到这些一刻再也在这待不下去,她要逃走。
她把趁机藏在袖口的图纸拿出来铺在桌上仔仔细细的看,心中计划着最安全的逃脱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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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金狼站在一望无际的码头,望着一条条运输的船皱眉阴翳。
周围几十个货箱早已被石头掉包。海风将他的头发吹乱,他无心整理只一心等虎斑探寻的结果。身后一众随从站在他的身后保护他。
“狼王,都弄清楚了,是青盟会劫了我们的货。他们声东击西,把我们给耍了。”虎斑一路奔过来,义愤填膺的把手指攥的卡卡响。
“妈的,连老子的货也敢抢。真是活到头了。青盟会,我就不信找不到你们的老巢。”顿了一下柳金狼又说,“找人深入他们的内部做内奸,到时候给他们来个一锅端,看他们还这么嚣张。”他的神色不动却杀气太重。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虎斑一把把狼王的身子压低,两个人赶紧躲藏货箱的后面。
“狼王有埋伏,快走。”他回手朝子弹来的方向打了几枪,柳金狼也从腰间拔出枪来射击,可是他们在明敌人在暗,根本就没有赢的机会。只几秒钟自己的兄弟就被打死几个。
“该死,现在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走。”柳金狼见自己的兄弟遭殃,无心恋战,赶紧撤了。
终于甩了他们到了安全的地方,荒郊野岭一片空旷。
柳金狼回手拉虎斑的胳膊时这才发现虎斑的胳膊有枪伤,他赶紧派手底下的人去请金大夫,随后撕了衬衫,给虎斑系住伤口止血。
“你没事吧,忍着痛,金大夫马上来。”
“狼王,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虎斑按着伤口,犹豫着开口。原本不想告诉狼王的,可转念一想这事早晚瞒不住的。
“什么事。”柳金狼给他的弹夹补充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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