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哭的眼睛肿成兔子的花尹突然扑了过去,抱住其中一年长卫兵的大腿,哭道:“你们别走,把我一个人仍在这里,我会害怕”,声音凄惶,充满了对未知环境和前途的迷茫和无助。
一路上三缄其口的卫兵此时冷硬的心也被她哭化了,他们倒没有怀疑花尹故作姿态来欺骗他们,只因对方是花国最娇蛮嚣张的皇女,平日里看人都是鼻孔朝天的,若不是真的害怕不安到极点,又怎么对着他们两个低贱的下人露出如此脆弱姿态。
只逸疏知道,这个花尹惯会隐藏算计,城府极深,他得宠时的嚣张跋扈,自作聪明,失宠后的慌乱不安,甚至连这次他被贬黜羊郡都是他一步步算计得来的。
先皇那么的皇女,却在新王继位之后,死的死,囚的囚,却只有六皇女花尹全须全尾的被流放蛮夷之地,从这一刻就不难看出他的手段高明。
就连当今都认为她是无害的。
可是花尹是毫无威胁的吗?她只是在实力不足以登顶之前,收起了爪牙,选择当一只拔了爪的老虎罢了。
卫兵叹气说:“六殿下,圣上不是那不将姐妹情谊的,您好好的在这里呆一阵,将来没准还有被召回京的那一天,这天下的事,谁也说不准不是?”
花尹重重的点头,她等的就是这句话:“那卫兵姐,你回宫复命时可要帮我求求皇姐啊!我把我母妃给我留的宝贝送给你”,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锦袋,含着泪眼递给过去“。
卫兵的呼吸就重了,花尹的母妃是佟贵妃,美冠六宫。
先王极为宠爱他,从天下搜罗珍奇宝玩流水似的送过去,其中尤以一块蓝海玉璧最为价值连城,后在六皇子百日宴上被他抓阄得了去,从此再不离身,大有人在玉在,玉亡人亡的架势,珍贵程度早就不是金钱所能衡量。
玉璧就是六皇子的命,她将自己的命叫到自己的手里来了。
纵使卫兵心肠冷硬,也被她如此郑重托付打心里升起了一股‘敢为知己效死’的豪情和使命感。
卫兵推手拒绝:“殿下不可,小人命贱,何德何能受德如此重宝,殿下且放心,某不才,也定将殿下所言所托如实禀告的圣上面前”。
说完转身,心怕花尹再要说似得,领着另外一个卫兵快步驾车里去了。
马车的身后,花尹凄苦的泪脸渐渐的消失,恢复到面无表情,转身仪态翩然的回屋去了。
树上刚看完一出好戏的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均都偏开了脸好,冷哼一声,各自下树离开了,而逸疏观察到,男人在他家墙外转了两个圈,一猫要钻进了隔壁秀才的院子里去了。
果然是高手在民间,没想到隔壁那个短视势力的蠢秀才还有一个如此身藏不露的哥哥。
但对方是谁,又何目的,他全然没有去探究或者破坏的心思,他这辈子的任务只是陪伴蓝灵芝一生,护它安好快活,只要他自个不犯贱的自送上门,让蓝灵芝卷入政治漩涡,都爱咋地咋地,跟他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