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阵,望姐蒲扇般的大掌猛地拍了下桌案:“都他娘的笑够了没!”
笑声戛然而止。
望姐足足比蓝灵芝高了一个头,身子足有她两个宽,她站了起来,便如小山一般朝蓝灵芝压迫了过来。
“你...你想做什么?”蓝灵芝都快吓哭了。
“你来衙门,该是我问你想干什么才对,说,你想说什么?”
被望姐这样一问,蓝灵芝终于想起了正事。
对,正事。
“我....我来消奴籍“。
众衙差一听都收住了笑,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般,一人问:“小姑娘,你年纪轻轻,细皮嫩肉,一看就是被人娇生惯养的,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奴隶?”
另一个生者一双好看丹凤眼的青年女人,痞气般的笑了笑,朝着她油腔般的说:“长的倒是挺水灵...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啊”。
眼神挑逗,唇色暧昧,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一会,吃惊的不只是蓝灵芝,逸疏也蓦地睁大眼。
“她在说什么?”
早前蓝灵芝才跟他普及过这个世界女人是不可以吃软饭,当小白脸的,这么快就要被打脸了吗?
这是潜规则...暗示?
望姐狠狠的瞪了那丹凤眼女人一眼,作为一个政府执法人员,想要干坏事,怎么也得偷着来啊。
“小姑娘,你别怕,叶陈就是见你长得可爱逗你呢,别当真哈!”,把小姑娘欺负到这份上,望姐的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有心想要补偿她,便软下生来问:“告诉姐你叫什么名字,带契纸了吗?”
契纸也就是卖身契。
蓝灵芝点头,又摇头。
众人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只当是她是真的被吓坏了,不由得纷纷拿谴责的目光去刺叶陈这个滚刀肉的老江湖。
蓝灵芝解释说:“我带了卖身契,但不是我...我的意思是不是我要取消奴籍,而是...”
她转过头,看到站在角落里不言不语,被所有人都忽略掉的逸疏。
走过去,一把拉过他:“而是家兄,我要为家兄消奴籍”。
她偷偷留了个小心眼,虽然心里紧张害怕的要死,可是二世为人,紧要关头,谨慎和条理还是会立马被拉回来。
世人将男人看的很轻,女人三夫四侍,买奴消籍所要花费的银子甚至可以重新取一方良家夫郎做小侍了。
一般情况下,女人都不会选择这样做。
但是蓝灵芝现在这样做了。
事出反常即为妖,倘若她如实说明,逸疏是她买来的夫,要为他消奴家,其实是为了明媒正娶让他做自己的正夫,而不是随随便便便给几个白面馍馍就可以睡的小侍。
如此的兴师动众,很难不惹人怀疑。
一旦怀疑了...就以逸疏那天上有,地上无的美样,她怕是到嘴的夫郎就要飞了。
面对强权,她可以怂。
可面对美色,她绝壁要死拼。
她要将一切危险的根源闷死在源头里,没错,逸疏就是她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