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在这个道法盛行的时代,福安寺可谓一朵辉煌的奇葩。
谢青玄在家族的地位超然,身系整个家族的前程和命运,区区家族主母一个普通的寿辰,他自然不必亲自参加,早早遣了小斯松了贺礼连夜就出发了。
不曾想竟是提早回来了。
谢青玄站在他身侧站定,幽深不可度测的视线居高临下的落到他的身上,不灼热但是想忽视也不容易。
两人一人负手站着,一人懒散的躺着,这一空间便显得十分诡异却又十分的和谐。逸疏早已打定了要拿旁人的目光磨练道心的主意,这些日子练下来,他自问已经能够视而不见从容应对了。
又过了好大一会,逸疏已经有了睡意,谢青玄率先开了口,“离那女人远点!”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样做的,逸疏在心里如是说。
“嗯”,于是他应了一声。
“天色已晚,回吧!”
“嗯”,逸疏嗅着对方身上的兰草香气,困意更深,迷迷糊糊的想,这香气似乎有助眠的效果,改天他也要弄一包随身带着。
蓦地,身体一个悬空,整个人落入一双温暖的怀抱了。
又...被人公举抱了。
算了,一回生,两回熟,他也见怪不怪了。
寿宴过后,逸疏在诚心堂里的生活继续过回了他的小日子,唯一不同的是,前来围观他这个美人的丫头小斯乃至谢府一些调皮的小主子们增加了好多。
他们遍布在墙头,角楼,远门口,大树上,屋檐上,反正只要不踏足诚心堂的内围就不会被干扰。
逸疏看他们就跟看麻雀虫蚁差不多,兴致来时偶尔还会挑几个脸熟的画进画里,上一世,他是个画画爱好者,在圈内小有名气,对西方油画和印象派画法有很深的研究。
如今,他时常将角楼里谢老祖收藏的一些名家孤本拿出来研究,多是一些泼墨山水画,不论派系,
画艺本就一通百通,他本人又是个悟性极高的,看的多了,画的多了,从一开始的临摹到后来形成自己独特的画风,慢慢的一幅幅造化灵性的画在他的笔下形成,已然青出于蓝,臻入化境。
但他自己却又不知道,对着景色沉浸在忘我的状态里常常就一坐就是一整天。
反应过来,最直接的感受就是肚子咕噜咕噜的闹翻天,但这个时候却每每错过了饭点,只能花银子贿赂几个手艺好的小丫鬟给自己做。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每一天的所作所为事无巨细都传到了谢青玄的耳朵里,谢青玄得到消息的身后,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冷淡的吩咐属下继续这样监视着,不许惊扰了。
属下们对主子这样冷淡的反应很是诧异,以他们这些年对主子的认知,对方是个目的性极强的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只监视,之所以隐而不发,可能是在撒大网憋大招。
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