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隐隐于朝,小隐隐于野,在繁华闹市,取一幽静之地之地长居,在他看来就是极高的境界。
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接着院外靠围墙的树,千辛万苦的爬上了高高的围墙,然后就看到了一片藤萝下站的逸疏。
少年超逸清魅,素衣黑发,闲散立着,如同荟萃整个天地的毓灵之气,似乎所有的溢美之词都不足形容其姝色之万一,如同一道无可挡挡的洪流,将谙生生平所有的自控理智悉数摧毁。
画中人,美冠仙尘,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斑斑如画,谢逸疏赏竹,他则赏美人,一明一暗静谧一片,不自不觉,已是入了迷。
这一幕,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里,再然释怀。
谙生思念美人,辗转数月而成疾,渐渐的卧床不起,谙家家主不得已只得厚着脸皮求到了谢家主母的面前,才有了后面的”菩萨点化的嫁娶“之说。
堂堂丈夫,被嫁男人‘妇’,此后要将要雌俯在一个男人身下辗转,受世人指摘,受礼教束缚,此般羞辱,堪比断人后嗣,挖人祖坟。
谢逸疏再好的脾气和忍性也不能在忍了,他乃谢霁一脉单传,这些人是在逼着他爹断子绝孙了。
谢逸疏怎么可能会如他们的愿。
谢逸疏使了银子从下人口中打听到谢家少主、排上第五的谢清玄即将游学归来的消息,从一些生活常识里推测对方是个极为高傲自负的人。
高傲自负的天之骄子,可以狠辣、可以冷情、可以眼高于顶,但若是事情牵涉他身上,他却是不会放任不管。
因为这类人爱惜羽毛,极注重脸面和尊严。
谢逸疏身无长物,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难免要走一些偏门。
他使了美人计,诱拐了几个性子单纯的下人到谢青玄的活动范围四下八卦议论。
散播一些类似“倘若谢家十七郎像一个女人一般嫁出去了,那么以后旁人嘲笑十七郎的时候,谢家必然也会一同辱没了去..”之类的谣言。
再谣言散播的差不多时,他再让人加了一把火。
诱使谢青玄的管家自己到他面前说嘴:
“谢十七郎的身体里流着的是谢家人的血,谢家的血再怎么不详,也不能被旁的人糟践了去,如果家主答应了这门亲事,不就等于谢家亲手将一个“污点”和“把柄”递到敌人的手里吗?”
这番精心策划的言论,成功的引起了谢青玄的注意。
虽然他不在乎什么倒霉催的谢十七郎,但是他在意的是谢家未来的名声,现任的谢家家主是他的伯父,可他的伯父已经到了英雄末路的年纪,快要退位了。
他倒是完全可以捞了好处,拍拍屁股去养老去了,给他留下一个烂摊子。
他看起来是那么蠢笨那么好蒙蔽的人吗?
谢青玄强烈反对,让谙家提亲之事被迫搁置了下来。
谙家家主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瞧着最宠爱的儿子,成天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茶不思,饭不想,整天抱着一副破画卷痴痴的傻笑。
都快要“成仙”了!
那个传说的逸疏难不成真的是什么天煞的妖孽,专门勾凡人魂魄吃吗?
这样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谙家主无奈,只得再次舔着脸,割地赔款让出了好大的一笔利益这才得儿子住进了诚心堂(逸疏住的院落)里,打的就是“近水捞月好捞月”的主意。
逸疏得知这个消息,心里冷冷的笑。
说什么名门世家,上千年的传承,外表光鲜亮丽,内里还不是腐烂成蛆?
不管这件事谢家家主知不知情,但是老虔婆想要利用他“暗通款曲”,那势必也要做好被“霉运”被反噬的准备。
谢逸疏不愧是这个世界的反派,骨子里流的是狠辣果决的血,无论心里藏着多少算计多少恶念,面上都能一派清然,让人丝毫觉察不到危险。
谢逸疏略施小计,对谙生忽冷忽热,几个回合下来,将喝的迷迷瞪瞪的谙生给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