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喝着茶连看也不看楚楚一眼,一句话也不说的,歧风见了圆滑给自己留足了后路装作是全都不了解的样子便急忙起身赔罪道:“真是奴婢的不是!大奶奶莫要怪罪,是奴婢不懂规矩不知道是大奶奶的位子。”
入画的眼睛又是红肿了,抬起头便对着歧风道:“不妨事,你也是不知道的,这白府的规矩素来便多,往后习惯了便是,只是不明白,母亲也是全忘了不成?”
大夫人一直是以为这入画是个好说话的主儿,可是自从上次说了要给白琮娶一个官家小姐回来,入画便不再是好说话的了,以前是会处处忍让的,现在倒是一点小事便拿出来顶撞。
大夫人也是人前的慈祥,倒是给舒窈一个好印象,大夫人见入画失了礼仪便斥道:“亏的你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小姐,莫不是不知道这个家是谁在做主的?我是你母亲,倒是我说的你也是不值当听的?只不过是让一个丫头坐到自己身边,反到了你嘴里便不知礼仪了?你分明是妒忌!你可记住了入画,这女子最忌的便是嫉妒和不孝,七出之条你是打算都做个遍吗?”
“大夫人!你是长辈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孩子!奶奶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当初可是你巴不得大奶奶过门的!如今只是翻脸不认人了是不是!”楚楚是忍不了了,从进了白府以后这入画便是没有一天好日子过的,不是这个欺负便是那个背后说嘴,这入画的脾性好,不喜与人计较些什么!可是楚楚的脾气是说来便来的,入画忍得了,楚楚可是忍不了!
舒窈头一次见这府里的下人敢以下犯上的,便起身上去给了楚楚一个耳光,道:“你个贱婢!这白府也是你撒野的地方?这母亲训斥孩子有什么理由是你个丫鬟说三道四的!这种贱婢不打发了去还等着往后爬到主子头上吗?”
入画的胆子素来便小,见楚楚挨了打,马上过去看了楚楚的脸,倒是力气不大却也是红了的,入画算是生气也是有气无力的和舒窈理论道:“再怎么不是都是白家的家事,你是客人亦是外人,这里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处理!请你出去!”
“都够了!我老了,经不住你们这些年轻人折腾的,倒是有什么闹得吵的都去外面去,舒窈是我请来的贵客,算是今儿不是白家的人,早晚都是要入门的,你也收敛些性子,说不准琮儿也是会去喜欢你一些的。”大夫人轻薄的眼神,漫不经心的口气,都是一个个的钉子从入画的皮肉上钉到骨头上,然后入了心穿过去再透过骨肉钉出去,入画连是死的心思都生了出来。
可是想到还不曾见到白苎,便是还有一点希望在的,她要等着,等着月夕的时候进宫去见白苎的,那是她唯一的朋友,她还有好多话要同她说的,入画越是这样想着越是有了勇气带着楚楚一气之下便离开了宴席。
入画一走这戏便开场了,倒是唱的是她以前看过的戏折子,是《墙头马上》这一句句的都是开场描写李千金遇到裴少俊之后对爱情种种的幻想,入画抱着楚楚一边哭着一边想起了白居易的那首《井底引银瓶》。
更是想起初见白琮时亦是如此的,“妾弄青梅凭短墙,君骑向马傍垂杨。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