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承光站在雪山之巅,听见楚佳如此凉薄又冷淡的声音,不由的心寒一片,更多的是疼,那样的疼痛感,密密麻麻的袭来,从四肢窜出来,在全身上下都染上了一种秋日的萧条感。
眼前的天空,是那么的湛蓝。
低低的蓝色,仿佛让人触手可及。
伸手就能触摸到那一片蓝色,那一片蓝色里,是楚佳与盛承光那过去的美好时光。
“佳佳,你知道我在那里吗?我现在雪山之上,在寻找雪中寺,可是,我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那一座隐藏在雪中的寺庙,或许,那一次的遇见,是我们此生唯一的一次,又好像,这只是一场梦,佳佳,我知道我做了许多的错事,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你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着……活的好好的,在这个世界上,拥有属于你的一份美好,佳佳,你相信我,还爱你吗?”
盛承光握着手机的手,在隐隐发抖。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说这些话,其实还是挺心虚的。
“盛承光,我打电话给你,并不是为了和你叙旧,也不是想听你说出你对于人生的感悟,我打电话给你,是希望你能够解除我与你之间那并不存在的婚姻关系,我从来不曾需要你的爱,你的爱对于我来说,是地狱,是深渊。当然,你如果要坚持你的意见,我其实不介意和你一直耗费下去……毕竟我有两个孩子,而你有的呢?是孩子的恨吗?”
楚佳的每一句话,就好像在剜盛承光的心。
人家都说,死过一次的人,心就会变得硬一些。
再硬一些。
之前那一场车祸后,楚佳下手便丝毫就没有留情,她恨不得楚亚楠去死,恨不得简月清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时的盛承光,内心深处,大抵是觉得痛快的吧?!
而如今,那样的绝情,对准的是自己的时,盛承光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无数次的伤害。
“佳佳,我会如你所愿。”
盛承光的声音,有气无力,他连最后一点的力气,都耗费干净了。
楚佳听见盛承光这句话时,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痛楚。
“李知可以去处理吗?我明天就要看见离婚证!”
唯有拿到证,唯有去民政局的档案里看见婚关系的解除,楚佳才能从内心深处的解脱。
“好,明天。”
盛承光退步了。
次日,李知一早就去处理了楚佳与盛承光离婚时的相关事宜,盛承光并没有亏待楚佳,虽说没有婚礼,甚至连登记结婚都是虚假存在的,然而,盛承光却将自己名下百分之八十的产业送给了楚佳。
当李知看见电子邮件里附件里的资料时,李知都吓了一跳。
盛承光这场离婚官司,用伤筋动骨来说,都不为所过,而盛承光也清楚的明白,假如他说,这笔钱,是给楚佳的补偿。
以楚佳的个性,想必是不会接受。
他只说那百分之八十的产业,是盛承光送给儿子齐齐和女儿宝宝的产业,只因目前俩孩子不到十八岁成人,故而,楚佳代为照顾与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