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出去一下。反正我也不喜欢这里，到处是老鼠的臭味。”黑子一转身，走出了病房，关上了房门。
床下病人似乎立刻安静下来，不再乱叫。
随后，那病人在修女苏珊的劝说下，从床下爬了出来，坐在了床沿上。
马丁看到他手臂皮肤斑驳，有些地方长出褐色长毛。
“最近感觉如何？”修女苏珊问道。
那人摇摇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过了半晌，终于说道：“我是不是没希望了？”
“我们正在努力寻找治疗方法……”修女苏珊劝慰道。
“我能听到那些重症病人的惨叫，真是可怕。一想到折磨他们的病症，正在我身上蔓延，我就不寒而栗。有时候我想，是不是这么死了，会更干脆些，至少不必受那么多折磨。”病人的话语中透着冰冷和绝望。
修女苏珊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是怎么得上这病的？”马丁问道。
那病人用毫无神采的双眼，看着马丁。
“事情是在我店里发生的，那是一家面包店。那天将要打烊的时候，我听到有什么东西在角落里发出声响。我还以为是老鼠，就拿着根棒子，悄悄走了过去，打算给它一下子。但当我走近时，我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小怪物。比老鼠大些，有一对翅膀，长着灰褐色的丑陋毛皮，就像我皮肤上这些毛一样，简直一模一样。”
“长翅膀的老鼠，那不是蝙蝠吗？”马丁问道。
“不，绝不是蝙蝠。形容起来不容易，那不是我们平时看到的生物，它简直就像恶梦里钻出来的鬼怪一般。让我想想该如何形容……恩，那是非常奇特的小怪物，它的身躯大小像老鼠，但面孔更像青蛙，背后生着双翼，我不记得它有没有尾巴。当时我拿着棒子想，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忽然那小怪物冲着我飞了过来，速度之快，竟令人无法躲闪。它狠狠地在我手臂上咬了一口。”
病人说着，伸直手臂，展示出当时的伤痕。
马丁看到几块长着褐色长毛的皮肤，其中一块皮肤似乎不太平整。
“是这里吗？”马丁问道。
“是的。”
马丁仔细端详，伤口不是很大，想必那怪物嘴巴不大。
“然后呢？你打死那小怪物了吗？”
“然后我用棒子赶打它。但那小怪物极其灵敏，很快钻入黑暗中，就消失不见了。”
“消失不见？”马丁提问道。
“我当时震惊于它的样貌，并没有留意它的意图。那小怪物竟然突然后撤，躲入阴影之中，然后就那样消失不见了。我想它可能趁我没注意，沿着阴影和遮蔽之处，逃出了面包店。我当时还在想，那样最好，你别回来折腾我，我就不用棒子追打你。”病人慢条斯理地讲述着，神情似乎有些困顿。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