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肉强食，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吃妖魔同类的肉，和吸取魔晶是同一个道理，我会汲取它们的力量，它们的力量会在我身体里存续，这个很难理解吗？”黑子反问道。
“有点难。毕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呢。”马丁说道。
“你很在意妖魔吗？”黑子问道。
“现在有些在意了。”马丁说道。
“现在？”黑子问道。
“自从在巨鲸魔王身体里，和它交谈过之后，感觉总有些怪异。在此之前，我只和你这个妖魔交谈过。别的妖魔都是敌人，从不说话。”马丁说道。
“妖魔可以学说话，至少比较聪明的妖魔可以学。不过呢，它们大概觉得没那个必要。”黑子说道。
“如果它们学会了说话，会对人类说什么？”马丁问道。
“‘吃了你。’大概。”黑子答道。
“那还是别学了，这个人类已经知道了，不需要亲口告诉。”马丁说道。
“所以妖魔不用学人类语言。”黑子说道。
“怎么回事呢，我怎么忽然觉得这事有点道理了？”马丁纳闷道。
“很高兴你能以妖魔的方式思考问题。上一个这么做的，是伦道夫?卡特。”黑子说道。
“他也问过这样的问题吗？”马丁说道。
“好象是类似的话，具体不记得了。”黑子说道。
“今天最后一个问题：妖魔都像你这么健忘吗？”马丁说道。
“还好意思说妖魔？你们不连宿敌妖魔的信息都忘了许多？”黑子说道。
马丁怔了一下，他记得岚音说过类似的话，很多本来应该有信息，却从记述历次圣魔战争的历史文献中消失了。
这个世界到底发生过什么呢？
其实马丁还想问，如果有朝一日，他衰弱了，黑子会不会也吃了他，让他在她内体存续？还有，如果他和巨魔王交战后战败，黑子又会何去何从？
但马丁忍住了，没问。
在马丁等人返回疯猫号的路上，黑子发现了奇怪的足迹。
“这有什么的，不就是马蹄印吗？”巨炮轰鸣威尔克斯看着地上的足迹说道。
“这么多？”黑子说道。
“马群呗，大批迁徙的野马。大概它们逃过了妖魔的魔爪。”巨炮轰鸣威尔克斯说道。
“你没觉得这些马奔跑的方式很奇怪吗？”黑子问道。
“我看不出这马蹄印有什么异样，除了比较杂乱以外。”巨炮轰鸣威尔克斯耸耸肩说道。
“杂乱就是奇怪之处。你数数看，这些马有六条腿。”黑子说道。
“六条腿？这么乱的脚印，你是怎么数出来的？”巨炮轰鸣威尔克斯好奇道。
“我们见过这东西。在圣白帝国大撤退的时候，我们执行殿后任务，遭遇过这种叫做无头妖马的妖魔，吃了很大亏。它们类似于马，外形更加高大，通体白色，没有头颈，但是有六条腿。”马丁回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