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楚看着刘信说:“好得很,胡公子专心看路吧。”
刘信怯怯地缩到一角,已能感觉自己的脸像是火烧一样,扭头拨开窗帘,看向车外,一阵微风吹来,总算好受一些。
吴楚不肯罢休,再度凑了过去,刘信紧张到一动都不敢动了。
“刘公子紧张什么呢,吴楚有那么可怕吗?”吴楚的声音越发缠绵起来。
刘信鼓足了勇气说:“吴姑娘,请不要这样。”
吴楚笑道:“哪样?”
刘信咬着牙说不出话。
“停车!”刘信大声喊道。
车子骤然停下,吴楚一个踉跄摔到车尾,正好碰到了头,这次的“哎呦”明显要深刻多了。
刘信也没有再多关心,直接跳下马车,一言不发地向前疾走。
胡不归叫道:“兄弟没事吧?”回头看了眼吴楚,吴楚冲他摇了摇头。
“吴楚妹妹也是好心,你别介意,快上车吧,这么走着去天声镇,可要到猴年马月。”
说话间,马车已到刘信身边。
怎料刘信仍旧一言不发,却听得后面有人喊道:“前面的朋友且慢走。”
胡不归三人一起扭头回望,只见一人一驴疾驰而来,这人头顶遮阳白帽,身着长衫,腰中别剑,像是个游侠般的人物,走到近前,下驴摘帽一气呵成,眼神在三人身上反复游走,最终停在胡不归,问道:“朋友,这件包裹可是你们的?”
刘信一眼就识出那人手上拿的是自己的东西,赶忙上前去拿,不料被胡不归抢先一步拿到,胡不归说:“你是哪里捡到的?”
骑驴客说:“酉日州城城郊,我看到有东西从你们车上掉下来,所以火速追赶,怎料我这靴子耐力虽强,速度着实一般,追了一通却觉越隔越远,所幸你们停下休息,不然真的要追丢了。”
胡不归一脸怀疑地问:“从城郊到这里怕不是已走了四五十里,你一直跟在后面?”
骑驴客说:“不错,我倒无所谓,只是怕靴子累坏了。”
吴楚问道:“你不会告诉我们这头驴子叫靴子?”
骑驴客说:“不错。”
胡不归仔细打量了下手里的包裹,很轻盈,倒像是个空包,打开一看,却是一本旧册子,不禁问刘信:“兄弟,这老古董是你的玩意?”
刘信一把夺了过来,点了点头,又对骑驴客说:“多谢你。”
胡不归问道:“这位侠客尊姓大名啊?”
骑驴客说:“杜毅,几位怎么称呼?”
几人分别介绍了,原来杜毅也要去天声镇,胡不归好奇地问:“杜大侠去天声镇做什么?”
杜毅说:“我这人也没什么追求,就是喜欢看热闹。”
胡不归说:“热闹虽好,怕是会惹火上身呢。”
杜毅笑了起来,在黝黑肤色的衬托下,显得牙齿极白,重新坐回靴子上,豪迈地说:“怕只怕火不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