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乌云越积越厚,光线也渐渐暗淡,黑夜眼看要提前降临,酒家内外已燃起了灯光,而据守要道的警卫仍在岗上坚持,且不时向路过的人盘问,气氛十分紧张。
吃饭的旅客们担心遭到牵连,多数已提前撤离,但就算离开此处,也仍不免被几层关卡搜身,搞得怨声四起。
吴玉珂一脸天真地问顾然怎么回事,她认为顾然既是老江湖,或许知道些端倪。
顾然的表情似乎并不轻松,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什么,但当刘信建议赶紧离开这里的时候,顾然第一时间否决了,几乎是脱口而出:“那怎么行!”
吴玉珂看了眼刘信,没敢接茬,店小二碰巧来添茶水,刘信问道:“店家,外面什么情况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二低声说:“客官还没听说吧,这个月的22,举国的邪派分子将集中在天声镇起事,现在不单咱们申雷州,各大州都派出庞大的兵力进行围追堵截,定要把他们扼杀在萌芽之中啊,看眼下这阵势,本州的恶人是要在我们小店这边接头了,真是倒楣啊。”
一旁的顾然脸色大变,吴玉珂瞧在眼里,赶忙出言慰问,刘信也询问状况,并示意店小二离去。
此时外面的喧哗声越来越大,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随即阵阵响雷呼啸而来,大雨转眼便到,如线般连接天地,人群的嘈杂声终于淹没在雨中,但气氛倒更显紧张了几分。
顾然缓了好一会,突然摘掉帽子,露出一头亮丽柔顺的长发,又把上衣脱下来反穿,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了。
刘信和吴玉珂都看得呆住了,吴玉珂不住摸着顾然的衣服,饶有兴致地问:“小然姐,你这衣服怎么做的啊,太好玩了吧。”
刘信倒更关心顾然为何突然恢复女儿装扮,但顾然并没有出言解释的意思,只好静观其变。
过了一会儿,小二又来添水,忽然发现客人换了模样,不禁大为困惑,摸着脑袋不知所以,吴玉珂被他的反应逗得咯咯直笑。
虽然刘信早知顾然是女孩,但之前顾然到底是男人的装扮,换回女装之后,相貌更加秀丽了许多,刘信甚至不好意思再与她对视了,因为他是那么爱薛静,当看到比薛静更漂亮的姑娘,心里油然生出愧疚之意。
爱一个人当然就把他或她当成世间最好的,但那只是心理上感情上的执着而已,人却不只有感情,在爱面前,还是有几分残存的理智,尤其当爱的并不是那么刻骨铭心的时候,内心深处毕竟清楚自己的爱人并不是最好,因为世上总有更美好的人物存在。
如果爱得足够刻骨铭心,深刻到理智荡然无存,那时节就发现世间只有爱人一个而已,其他都是透明不可见的,也就没了可比性,因为唯一又如何比较高低。
由此可知刘信对于薛静的感情或许并不足够深刻,只是一种青梅竹马的依恋而已。
知人易,自知难,刘信当然不会清楚自己的性格秉性是什么样的,只知道此时在两个美女面前不好意思抬头罢了。
吴玉珂忍不住打趣说:“刘大哥,你看看你,是不是从没见过这漂亮的小仙女呀,看你脸都红了,真好笑。”。
刘信听她这么说,不自觉地摸了摸脸,发觉烫得厉害,相信吴玉珂所说不假,只怕真是红透了,那可太丢脸了。
他一面胡思乱想,无意间瞥见顾然一直愁眉紧锁,就算吴玉珂一旁打趣,也好像置身事外一样,怕是她的心事更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