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静赶忙起身,绕到刘信身边,先端起了毛子海倒好的那杯酒,说道:“师傅请喝吧。”说完又悄声道:“快走。”
“快走”二字并没有发出声音,但刘信已看清了她的嘴型,加上惊恐的表情,刘信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手里握着酒杯不上不下,有意带薛静一起离开。
薛静用眼神否定了这个计划,为了催促刘信行动,转身对毛子海说:“哎,老爷,这位师傅可真是手巧得很呐,以后咱们有哪里需要维护了,就找他准没错。而且师傅还很幽默,今天啊跟我说,咱们镇国府的公堂离咱们家宅这么近,真的是方便,吃过饭,直接向南穿过客厅,再绕过假山,沿着池塘走几十步就到办公的地方了,放眼其他州镇,就算咸通镇也没有这格局呢。”
毛子海本来笑得都看不到眼睛了,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大对劲,冲薛静瞪了一眼,抢过酒壶对刘信说:“怎么没喝呢,来吧小师傅,我亲自敬你一杯。”
刘信再不迟疑,丢下酒杯,朝着南门跑了过去。
毛子海大叫:“快拦住他!”
但刘信跑得太快,有几个侥幸追上的也被他几掌拍倒,毛子海气得胡子都飘起来了。
按照薛静的提示,刘信很快摸到了公堂,随手把门口的守卫打翻,踢开房门,果然看到了顾然、吴楚和独孤玲,三个人被吊在横梁上,嘴里塞着自己的衣服。
此情此景,四人都无比尴尬,但已顾不了那许多,刘信半睁着眼解开了三人的束缚,独孤玲抱住他好一番哭诉,吴楚的眼眶也红红的,说道:“先出去再说。”
刚走出客厅,毛子海拖着薛静过来了,冲刘信叫道:“臭小子,赶紧束手就擒,不然我弄死她!”
刘信大为惊恐,脸色煞白,薛静也是一脸的绝望,因为她发现刘信身边的三个女人居然都挺年轻漂亮,精神上的打击远胜身体上的痛苦。
毛子海一手揪着薛静的头发,一手掐着她的脖子,近乎癫狂地吼道:“听到没有!”
刘信双拳紧握,牙齿恨不能咬碎了,沉声道:“放开她!”
顾然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独孤玲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抱住刘信的腰,眼泪跟着流了下来。
刘信只顾与毛子海对峙,丝毫没留意到薛静眼神中的绝望,那是一种比视死如归更加决绝的绝望。
不一会工夫,几十个府兵涌了过来,吴楚焦急地说:“怎么办,人越来越多,等会想走都走不掉了。”
刘信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有心上前制住毛子海,又担心薛静受到伤害,一时间头昏脑胀,好不郁闷。
这时毛一龙突然冲到毛子海身后,哭喊道:“快放开姐姐,爹你干什么,快放开姐姐!”
毛子海不及回头,毛一龙已咬住他的手,毛子海吃疼,当即松开薛静,嘴里骂道:“混帐!”
刘信眼见机会难得,赶忙上前,不料薛静却推出手掌,披散着头发冷冰冰地说:“你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