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信瞬间感觉头大了几倍,如果强行挣开,肯定要伤了他的手,实在于心不忍,如果就此僵持,必然误了大事,真是两难之极,偏偏这时毛子海和薛静居然也过来了,场面变得异常尴尬。
毛一龙远远地喊道:“爹,快看,神仙哥哥!”
毛子海气冲冲了跑了过来,一把将毛一龙提了起来,冲刘信叫道:“你怎么还没滚!”
毛一龙拽着父亲的衣角小心地说:“爹你别那么凶,这是神仙哥哥。”
毛子海讥笑起来,刘信却已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因他全部心思都放在不远处的薛静身上。
薛静的脸颊有些红肿,显然是被人打的,而打她的人显然就在眼前,但薛静的眼神中完全看不到一丝怨恨,反而有莫大的恐惧和担忧。
刘信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大可以杀了毛子海,然后带着她全身而退,唯一的问题是——薛静就算知道了刘信的本事,似乎也并没有这个意思。
毛一龙还在念叨着让“神仙哥哥”教功夫的事,毛子海则愤怒依旧,走近刘信,脏话已到嘴边,忽听得身后有人报告说:“老爷,咸通镇来消息了!”
大堆脏话含在嘴里,毛子海大感厌恶,回头叫道:“喊什么喊!咸通镇的消息有什么大惊小怪!”
仆人满头大汗,并没有恐惧,反而是着急,可见这次的消息与以往终究是有些不同。
毛子海丢下刘信,但还是不时地瞥他一眼,嘴里也是骂骂咧咧,待接过书信之后,这才静下心来,因为信上有个火焰标记,这意味着信的内容事关重大。
“你去吧。”毛子海冲仆人说。
仆人全程弯着腰,恭敬地离开,薛静也识趣地背过身子。
毛子海打开书信,这才想到刘信还在旁边,骂道:“你他娘的还不滚!真想把腿留下!”
这话说完,毛子海已看到了信中的内容,脸色大变,比刚才仆人的神情相差无几。
刘信像极了走肉行尸,看了眼薛静的背影,心里悲哀到了极点,拖着沉重的步子继续向客厅的方向走,他虽不知到了那里会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经历什么,但好像只有走下去,心才不会那么空洞,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你站住!”毛子海叫道,声音一如既往地尖刻刺耳。
刘信没有站住,他甚至并没有听到毛子海的话。
毛一龙倒是心无杂念,一直坐在地上痴痴地看着刘信,他还是怕父亲的,就算是个傻子,总是有什么人什么东西能对他产生一些威慑。
毛子海酒后无力,眼神也变得迷糊,看到地上的儿子,瞬间恢复了几分生气,笑着说:“一龙啊,你不是喜欢神仙哥哥吗,去,今晚让他和咱们一起吃饭吧。”
毛一龙哪里肯想背后的猫腻,兴奋地跳了起来,抱着毛子海的胳膊说:“爹,真的吗,真的吗,爹?”
毛子海不失其时地扮演起了慈父的角色,表情是那么地和蔼可亲,与之前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平静地说:“当然是真的,爹什么时候骗过你。”
毛一龙有此授意,大踏步地上前抱住刘信,打定主意就算再发生什么,也绝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