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龙顿时笑逐颜开,介绍道:“这是神仙哥哥。”
薛静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刘信说:“这位先生,看你的装束并不是镇国府的人,不知所为何事?”
刘信背着身子,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止不住了,嘴巴好像也不听使唤,想编个谎话却也是不能。
一龙抱住刘信的胳膊说:“神仙哥哥,你快告诉姐姐,你是不是从天上来的?”
薛静一下就明白了,这傻小子定是又犯浑了,于是也懒得再问,拉着一龙就走,临行前对刘信说:“先生如果有什么困难,直接找府里的阿姨就行了。”
薛静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刘信一度产生了错觉,好像这一个月的所有事都没发生过,他和薛静还在竹岭小县待着,时光还是那么悠闲,阳光还是那么灿烂,月光还是那么醉人。
但一切都变了,没有发生的会充满各种可能性,而已经发生的当然不会消灭踪迹。
夕阳美丽依旧,红色的光芒洒在院墙上,与墙上的花草交相辉映,好一幅天然的绝画。
望着薛静远去的背影,刘信几乎感觉到心在滴血,人生怎能曲折至此。
缓了一会儿之后,刘信又陷入另一个难题,是否还要去找顾然?
在曾经最爱的人跟前,追求另一个女人,这件事带来的良心上的拷问让他有些难以招架,但换个角度,又觉得应该要帮朋友,否则岂不是坐视顾然她们重蹈薛静的悲剧。
“为什么?”刘信脱口而出,精神萎靡极了。
“你怎么来了?”却是薛静在问。
刘信大骇,急忙寻地方躲藏,但立即意识到不妥,两手完全无处安放,不住变换着姿势,脸色红到发紫,浑身不听使唤地颤抖着。
薛静迈步而上,停顿了片刻,继而打出一个响亮的耳光,怒道:“是你害死我爹和我弟弟!”
刘信丝毫感觉不到脸上的疼痛,只觉越来越窘迫羞惭,低着头甚至不敢正视薛静的眼睛,当然是自己害死了他们,如果没有临阵脱逃,没有那么多次的临阵脱逃,当然就不会有后来这些悲剧。
“你为什么不躲?”薛静紧紧握住自己打人的手掌,好像犯了什么过错一样。
刘信依旧不说话,薛静又问:“你为什么不辩解?”
刘信更加无地自容,心里终于有了想法,却是想再次逃脱。
薛静再难克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已坚持了一个月,这一个月过得何苦痛苦,但从来没有掉过一滴泪,此时心防卸下,泪水宛如决堤之洪水。
她这一哭,刘信顿时慌了神,变得更加手足无措,还是薛静自己投进他的怀里。
薛静在哭,刘信则没有任何念头,大脑一片空白,二人不言不语,却实在胜过千言万语。
如此过了好一会儿,薛静在慢慢从刘信怀里移开,心情发泄之后果然好受了许多,望着刘信说:“你是来找我的吗?”
刘信不及回答,薛静接着说:“我不能跟你走。”
好似一道霹雳从天而降,直抵刘信脑门,刘信细细回味这几个字,原本尴尬愧疚的心情更平添几许绝望。
薛静胡乱擦了擦泪水,再次抱住刘信,充满委屈的声音说:“我还不能跟你走。”
不能和还不能的意思是不一样的,但刘信已没有心思区别这两句话,他只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无能。
“小静?”
这时又有人来了,不是别人,正是镇国府的主人毛子海。
刘信已重新藏回葡萄架下,薛静上前迎接毛子海,为了避免泪痕外露,特别半低着头。
毛子海以为她害羞,所以并不介意,而且他本来精瘦的脸上变得红润许多,显是又喝醉了,即便看到薛静眼角残留的泪痕,怕也不会在意的。
“哼哼,小静还是这么迷人呐,真是我的乖儿媳妇。”毛子海得意地说,酒意让他比平时更骄傲数倍。
薛静说:“你为什么又喝这么多,答应我的事什么做?”
毛子海搂着薛静的肩膀,作势要亲吻薛静的脸颊,薛静连忙躲开,毛子海笑道:“我毛子海答应的事,什么时候不作数了?只要你给我生个儿子,我立马就宰了姓祝的,怎么样啊小静,我的乖儿媳妇,我的乖媳妇,乖宝宝。”
薛静强忍厌恶的情绪,瞪着毛子海说:“你最好说到做到!”
毛子海没有回答,得意地捧着薛静的脸,狠狠地亲了下去。
这次薛静没有躲,也躲不掉了。。
浓浓的酒味和重重的体味几乎让薛静吐出来,但她不能吐,不能和这个精瘦的淫棍闹翻,因为只有他才能为自己报仇,她早有计划,借毛子海的手杀了祝新京,然后再杀掉毛子海,最后再自行了断,但因为刘信突然光临,也许计划要稍做修改,除掉祝新京和毛子海之后,为何不与刘信私奔?
毛子海终于走了,临走一脸淫笑地说:“小静,今晚不用等我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