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开处,两个家丁模样的人恭敬地说:“瑶瑶姑娘来了,夫人有令,让这位公子到西厢房等候。”
瑶瑶应了一声,微笑着对刘信说:“刘公子,请随我来吧。”
刘信心乱如麻,僵硬地迈着步子,眼前却不是瑶瑶,而是顾然的身影,恍惚之间,刘信脱口而出:“小然。”
瑶瑶回头问道:“嗯?刘公子是在叫我吗?”
刘信瞬间清醒过来,尴尬地低下了头,但一个想法猛地跳了出来,也许可以让这个夫人帮忙找人,虽然此刻还不知她的底细,但应该不是坏人,只要好好跟她说,总是有些希望的。
“瑶瑶姑娘,请问夫人是做什么的?”刘信小心地问道。
瑶瑶怔了怔,笑道:“夫人就是夫人呀。”
刘信无奈地坐到椅子上,环顾这间厢房,可是比静心堂里的装饰高档多了,虽看不到花草香炉,却香气弥漫,让人陶醉不已。
刘信毕竟没有醉,也不敢醉,思来想去,只能等见到这个夫人再做打算了。
一晃到了申正,刘信的耐性早就磨得差不多了,朋友们还都下落不明,自己怎么有心思在这地方静坐,再等下去怕是要崩溃,好在众人口中的“夫人”终于出现了。
刘信的第一印象是这人不高,实际上可以说很矮,大约三尺五六的样子,偏偏穿着文饰十分夸张的红色拖地长裙,还留着齐腰的长发和一寸长的指甲,总之极不合比例,再衬上浓浓的妆容,任谁在晚上看到都会被吓一大蹦,白天也绝不会很自在。
“刘公子久等了。”夫人说道,声音很尖细。
刘信咽了好大一口吐沫,上前施了一礼,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夫人,我与朋友走丢了,不知可否帮忙寻找。”
夫人不紧不慢地走向刘信,仰着头说:“我听瑶瑶提起了,刘公子且放心,妾身自当尽力找寻,只是不知公子的朋友是男是女呢?”
刘信大喜过望,回道:“嗯…有男有女。”
夫人回头冲瑶瑶笑了笑,说道:“刘公子交友很广泛呢。”
瑶瑶带着天真的笑容在旁附和道:“夫人说的是。”
刘信感觉不太妙,准备催促对方立刻行动,不料夫人忽然哭了起来,看起来好生痛苦。
“夫人怎么了?”刘信嘴上这么问,心里却气到不行,寻思这无缘无故地哭个屁呢,说帮忙就赶紧动起来啊。
夫人擦了擦本来就没能流出来的泪花,怨妇一般说:“真羡慕公子,妾身自嫁到这里,多年来何曾有过一朋半友,每每独守空房,好不孤单寂寞。”
刘信心说哪里有“一朋半友”这种词,你寂寞又与我何干,但又想这也不对,既然有求于人,总要拿点诚意,于是关切地说:“夫人身边这么多人,怎么说独守空房,又如何会孤单寂寞呢,我看这位瑶瑶姑娘就一定很称夫人心意。”
瑶瑶慌忙跪倒在地:“公子莫要玩笑,奴婢怎么敢和夫人做朋友。”
刘信说:“楚天君不是一直倡导人人平等,男女平等,瑶瑶姑娘又何必自轻自贱,况且夫人也一定待你甚厚,大可不必如此。”
夫人把瑶瑶拉起来,柔声道:“快听听,刘公子不但相貌俊郎,心思也这么晶莹剔透,真叫人心生欢喜。”
瑶瑶不忘附和:“夫人说的是。”
刘信就此对她没了那么多好感,还是重新说回找人的事,夫人没有理话茬,一边说:“刘公子午饭还没吃吧?”一边冲门外招手。
刘信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哪时还敢耽误时间,起身就要离开,夫人淡淡地说:“刘公子留步,你的那几个朋友,好像还真的在哪里见过。”。
“是吗,在哪里?”刘信迫不及待地问道。
仆人们已把酒菜堆满茶几,夫人举起酒杯说道:“来陪我喝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