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芷芯见状,心急如焚道:“这个视剑如魔的武疯子!为何不认输,惹火上身?”
陈长安听到赵似动怒,大声道:“庄主此言差矣,庄主前不久说过今日论剑大会,我们武林人士以武功决高下来决定谁当这个武林盟主,这位独孤少侠尚未认输,便就由他再来打过。诸位可否赞同?”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纷纷说道:“是呀是呀,再来打过!”
卓不凡道:“还请庄主入座,老夫与这位小兄弟再来打过便是,好让众英雄心服口服。”赵似拂袖而去,道:“这次休要手下留情!”
卓不凡奉命回是后,持剑面向独孤鸿。其实就在刚才众人说话之际,他才突然醒悟:自己一生为了追逐名利已到暮年,过去便想做七十二岛三十六洞的主人,却被虚竹子打败。如今剑法已臻化境,纵然夺得武林盟主之位,也是给赵似来做,可这一番出神入化的剑法赵似小儿又怎能继承,而放眼天下又有何人来传承,恰巧今日就来了一位无门无派的小子,对剑道天赋极佳,实是最佳人选。方才他犹豫不决,不忍痛下杀手,但此时他终下定决心:绝不能杀了独孤鸿,还要将衣钵传于此人。
独孤鸿持剑道:“前辈愿意赐教,晚辈真是三生有幸!”卓不凡微微一笑道:“无妨,请独孤小兄弟出招吧。”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霹雳声响,独孤鸿古朴黑剑之上迸发出暗夜般的剑芒!卓不凡见状,瞪大了眼睛,吃了一惊心道:当年我在长白山得到纵横剑谱苦练十年,方练出剑芒,此子不过二十却也能练到此种境地。好呀好呀,今日老夫能与剑道天才一决雌雄,此生也无憾事了!
众人见台上二人各持一剑,你来我往,身形飘忽不定,两剑每次碰撞,青色剑芒和黑色剑芒相互缠绕,不归四象五行之内,但却纵横张驰变幻莫测,无不神往感慨道:“一直以为天山童姥,丐帮萧峰武功盖世,今日目睹二人剑术气吞天地宛如雷霆,才知剑道独尊!”
独孤鸿方才受了卓不凡一招“剑破天地”,虽有受伤,但竟在危难之中醍醐灌,顶悟到剑法的高深境界:合纵,顺势而为;连横,来去自如!人如此剑亦如此,不,剑高人次,向来都不是人用剑,而是剑用人。若非他爱剑如魔,无论如何也不悟不出剑芒。
剑芒乃实形无质,剑气凝势而成。而今时二人使出的已是高于剑芒,有质有形,和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相似,要有深厚内力才可练成。独孤鸿会易筋经,而卓不凡不得其法所得剑谱后,也是勤学苦练了三十余载,二人武功虽尚未天下第一,但剑道之上已无人可及。
赵似见独孤鸿年纪轻轻,竟和剑神分庭抗礼,一时半会竟不落下风,攥紧了拳头。角落中朱丹臣亦是不可思议道:“这独孤少侠究竟是何人?中原武林今日出了此等人物,只怕风云巨变。”段芷芯听罢内心欢喜连连道:“朱大伯所言,看来独孤哥哥要胜了?”
卓不凡自剑入化境以来,未和当世两大高手段誉虚竹子交过手,但也知自己武功早已出神入化,天下无双,这时却见突然开窍的独孤鸿剑招连绵不绝,招式也不像之前重复,自己虽能应付的来,但在剑境中自己已是输了。独孤鸿见卓不凡剑招已穷,但自己内力耗得七七八八也是强弩之末,心想这剑芒竟如此耗费内力,想不到我竟然输在年岁之上,真是不甘心。
但谁知他竟胜在了年轻。实质剑芒力力如山,独孤鸿正直少年,骨骼发育坚韧,经脉又受易筋经保护,抵得住从剑柄来的巨力反噬。可卓不凡终归年老体弱,而在此之前他所遇对手,皆不过一招制敌,今日和独孤鸿交了数十招,越发感觉手上经脉剧痛。第一百招时,只见卓不凡手腕一抖,面露痛色,二人的剑皆被震飞。可独孤鸿纹丝不动,卓不凡踉跄地退了一步,袖子里的满是皱纹的手颤抖不止,脸上汗如雨下,看着面前若无其事的独孤鸿,明知自己输了还是内心释然道:“呵呵,本想将衣钵传给此子,又怎知人家剑意早胜过自己,罢了,罢了。”
“前辈故意相让,晚辈实在是胜之不武。”
“哈哈哈,独孤少侠说笑,少侠用剑如魔,不负“剑魔”之称,剑神甘拜下风!”卓不凡说完负手而去,离开了群英山庄。
众人这时才在二人出神入化的过招反应过来。赵似大怒命卓不凡回来,卓不凡对其惨淡一笑:江湖中人江湖飘,何问江湖之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