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菁趁机也附和道:“是啊,王爷,这事怪不得宛娘的,况且这样一来也并非坏事,宛娘正好为云菁提供了一个契机。”
“契机?”眉头微皱,荀时抬头疑惑的看向云菁,“什么意思?”
“哈哈..”云菁玩味一笑,“既然要假扮这云袖坊的舞姬,云菁总要拿出几分真本事让别人心服口服了。”饶有兴致的看向宛娘,云菁嘴角噙笑,“劳烦宛娘帮云菁拿一块薄纱过来!”她心里头的那点小心思,云菁多少也猜透了七八分。
“云暗主,这...”听到云菁吩咐,宛娘抬头望向荀时,并不敢动作。
荀时扫了宛娘一眼,冷声道:“还不快按云暗主说的去做!”言下之意,却是饶过了宛娘这次。
宛娘听此,面上一喜,忙道:“是,宛娘这就去。”不一会儿,宛娘便拿出一块方方正正的白色轻纱,交给云菁。
云菁以白纱遮住半面脸颊,起身冲荀时伏了伏身,微笑道:“素闻王爷琴艺了得,不知可否为云菁弹奏一曲,云菁以歌相和如何?”
荀时听此微愣,眼睛眯了眯,把桌子上的茶碟轻轻收起,冲宛娘道:“去为本王取把琴来!”
“是!”宛娘低声道,唤来了仆人,送上了一把上好的古琴。荀时指尖轻抚了琴弦,琴声通透斐然,不愧是云袖坊之物,确实是一把好琴。
云菁见此,欣然一笑,探身至窗外,望着楼下那位俏公子喊道:“哎,那位公子,你的赌法本姑娘应下了。”
楼下俏公子抬头望向二楼,只见一位白纱遮面的女子正眼含笑意的望着他,虽看不清相貌,不过看身段装扮应也是一位不俗的女子,心中不禁顿起了兴致,原来她就是传闻中那位会跳惊鸿舞的女子!唇角微微勾笑,俏公子冲云菁拱了拱道:“敢问姑娘芳名?”
“小女单字一个云,公子便小女云姑娘便好!”云菁大方道。
“如此,那便请云姑娘赐教了!”那俏公子眼角微扬,饶有兴致的看着云菁。
“不敢不敢,还请公子多多指点。”云菁抱拳回礼,倒颇有几分江湖儿女的作派。云菁回头冲荀时眨了眨眼睛,不消片刻,清灵美妙的古琴曲便洋洋洒洒的飘落至楼下。
云菁深吸了口气,随着曲子缓缓吟唱起来:“三春晌,四月微凉,堂前曲意庭落霓裳,花间放,恩顾莫忘,古道愁穿渡水河旁....”一曲《弄堂怨》哀怨婉转,动人心弦,就这样倾泻而来...
荀时配合着她的节奏抚弄着琴弦,有一瞬间失神。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她唱曲,想不到竟如此动听悦人,他还真是颇为意外。他所知道的她自是歌舞双绝的,可是他也只是听说,却从未亲眼见过,他所了解到的她是不轻易跳舞的,一旦跳舞必是带着杀意,而传说她曾经一舞便灭了某位叛贼一家整整八十一口,连那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都未放过,她的舞,似乎总是带着死亡的气息,就像追魂的银钩,看似曼妙却是在转动死亡的华丽曲目。然而,她的过去,他也只是听说,却从未亲眼见证!
那么,这次呢...她这次的吟唱会是带着杀意么?她的心境....是否会如以前杀人时的那般呢?
荀时不经意的打量着云菁,见她眉眼间的神情哀伤不已,倒像极了那曲子中为情所扰的女子,不禁若有所思,她在想谁,为何这般忧伤,是在想那个令她伤心的男子么,对啊,他怎么忘了,她刚刚与那人决裂,自然是在为那段难堪的感情而心伤,说来,这曲子恰好也应了她的景,不过,她可曾...有想过自己么,他也如那曲中的女子般对一个人用情至深呢!
对她,用情至深!
楼下众人早被她美妙的嗓音和颇为用情的唱法倾倒,一个一个听的如痴如醉,就连那位俏公子脸上也忍不住扬起赞赏的笑意。
只是,在楼下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却有一双满是伤痛的眼睛,紧紧盯着云菁。那目光里有太多说不清的情愫,明明悲凉却又格外炙热,如同一团火焰,放佛要把云菁吞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