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娘莞尔一笑,“云暗主说笑了。那十七位舞姬无论相貌还是舞技确实是我云袖坊最出色的舞姬,但宛娘相信,云暗主一定会比她们更加出色,宛娘还等着云暗主去给她们做领舞呢!”
“呵呵,宛娘过奖了!”云菁笑道,望着宛娘的眸子里却闪过一抹精光,心中暗叹道,这女子,倒是十分懂得讨人欢心,说话举止皆是很有分寸,不愧是荀时培养出来的人才,很知进退啊!
宛娘望了眼荀时,走上前,又对云菁道:“宛娘曾听爷说过,云暗主最擅长跳惊鸿舞,可惜一直无缘得见,不知今日...云暗主可否跳给众姑娘们看看,也让众姑娘们长长见识?”宛娘望着云菁的眸子里尽是期待。
她自幼出身云袖坊,一直苦心钻研舞艺,熟悉各种乐舞的跳法,却独独对这惊鸿舞的跳法一无所知。这惊鸿舞乃几十年前一位仕女所创,舞姿绰约,情意绵绵,甚为动人,可惜后来不久便失传了,她曾经派人去江南的歌坊暗中打听过是否有人会这惊鸿舞,但却一无所获,直到后来无意间从荀时那里得知云菁会跳这惊鸿舞,便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见见云菁,亲眼看看她所跳的惊鸿舞。
“王爷怎么知道云菁会跳这惊鸿舞?”云菁听此微微讶然,不禁问道。
荀时低低一笑,举起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菁儿所有的事情,本王都了如指掌,这惊鸿舞自然不在话下。”
云菁撇了撇嘴,边晃了晃自己杯中的茶水边道:“看来王爷对云菁还真是不一般的上心呢,云菁在这里谢过了!”语气中透着一丝讥讽。
荀时自然听出了她话中的反意,眼中掠过一丝戏谑调侃道,“呵呵,客气客气,谢就不必了,菁儿以后这般回馈本王即可,也不枉本王对菁儿一番深情。”
两人一言一语,谁也不让谁,倒把宛娘晾在了一旁。
“呃...”宛娘见此,眉头微微轻蹙,再次问道,“不知云暗主今日是否可以赏光为各位舞姬们跳一曲惊鸿舞?”
“这...”云菁指尖敲击着桌面,面上略露出难色,“不是我不愿,只是这惊鸿舞我也已好久不跳,恐怕早已生疏。宛娘既让我做领舞之人,那我这舞技自然要有过人之处,若是今日我跳得不好,恐怕会让众舞姬无法信服,让宛娘你难做。不如这样,等云菁回去练习熟练了再跳给众舞姬看好不好,到时也可让众舞姬心服口服。”
“如此...这样也好。”眸中闪过一丝失落,宛娘语气中略带惋惜。轻轻冲云菁又伏了伏身,宛娘歉然道,“是宛娘考虑不周让云暗主为难了。”
云菁淡笑道:“无妨,倒是云菁今日跳不成这惊鸿舞让宛娘失望了。”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噪杂声,云菁低头望了望楼下,只见一位身着白衣贵服个子长得高高瘦瘦容貌极为阴柔之美的俏公子正和一位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纠缠在一起,两人似是因为什么事在争论,那彪形大汉被那俏公子的一双伶牙俐齿噎的面红耳赤,两颊气的鼓鼓的,袖子也撸了起来,眼看两人就要动起手来。
那彪形大汉云菁认识,正是莫怀莫将军。
嘴角擒了一丝坏坏的笑意,云菁把玩着手中的发尾,眼含玩味的望着荀时道:“哟,看来有人在这云袖坊闹事啊,王爷,您身为云袖坊的一家之主,是不是该派个人去瞧瞧?”
荀时瞟了眼楼下,静默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向宛娘使了个眼色,就见宛娘下了楼,来到了楼下。
楼下,那白衣俏公子已经退到了一旁,而他身边侍候的小侍从却和莫怀吵得正凶。
“哎呀呀,这是怎么了,怎么吵得这么厉害?”宛娘急急拉开两人,看向莫怀问道,“莫将军,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在云袖坊中和人吵了起来?”
莫怀一见是宛娘,刚刚还黑着的脸瞬间转了晴,脸上染上了一丝可疑的绯红,莫怀不好意思是的摸摸后脑勺,嘿嘿傻笑道:“是宛娘来了啊,没什么大事,就是和这位小兄弟一言不合吵了几句而已,吓到宛娘你了吧,真是不好意思,莫怀在这里向宛娘你赔罪了。”
莫怀是莫老将军的孙子,自幼在军中习武,练了一身好武艺,他武功高强,身材高大,虽然在行军打仗方面比不上莫老将军用兵如神,可为人却是耿直不阿,很是憨傻可爱。莫怀今年二十有七了,至今仍未娶妻,是这云袖坊的常客,经常来云袖坊的人都知道这莫怀莫将军来云袖坊的兴致在人不在舞,他钟情宛娘是众人皆知的事,否则他一个不通音律的大老爷们又怎么会喜欢来云袖坊这种风花雪月之地!
“什么一言不合就吵了几句,你刚刚分明都动起手来了,刚刚要不是我家公子闪得快,恐怕我家公子那张如花似玉的脸都要被你弄花了。”那小侍从两手掐腰怒气冲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