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鼎也是!
他们都没有胆量和突厥兵堂堂正正的大战一场。只能龟缩在城墙地背后。眼睁睁的看着突厥兵耀武扬威。
然而。面对这种赖皮的法子。李克用除了诅咒对方之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法子。毕竟。他的骑兵。也只能在城墙的外面。看着鹰扬军躲在城墙的背后。无可奈何。突厥骑兵绕城飞射的箭镞。在城垛上擦出一串串的火花。却伤害不到任何一个地鹰扬军。实在是令人沮丧。
就拿眼下的情况来说。突厥人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死胡同来了。鹰扬军还是躲藏在城墙的背后。无论突厥兵如何挑衅。就是不肯出来。突厥兵想要攻城吧。却又不愿意付出太大地代价。要是继续这样耗下去。李克用觉得自己说不准哪天又要撤军了。就算突厥骑兵能够满载而归。可是却始终无法奈何鹰扬军的主力。始终是个巨大的遗憾。偏偏这样的遗憾。突厥兵已经尝试了好多次了。他已经不想继续尝试了。
这次他南下的目地。是要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而不是做一个不体面地强盗。突厥人不稀罕宣武军坚壁清野过后的物资。说不定里面还被宣武军下了剧毒呢。之前就有突厥人因为不小心喝了某个村庄的井水。结果几十人全部毒发身亡。原来宣武军一早就在井水里面下了剧毒。面对这样的场景。抢掠已经显得没有任何的意义。
只有坚决的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入主中原。才能更加展示突厥人地强大。在拿到了祖母绿以后。李克用仿佛充满了雄心壮志。他不再满足于统治河东。他要入主中原。成为天下的霸主。他甚至憧憬着杀入长安。自立为帝。可是。眼下的情况。似乎距离李克用的雄心壮志有点远。
难道这次又是无功而返?
不!
李克用坚决说不!
宝剑出鞘。不沾血绝不收回。
坚壁清野?节节抗击?李克用决定不吃这一套。
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开封的位置。
那个该死的刘鼎。就在那里。
只要攻破开封。就能抓到刘鼎。就能将他撕成碎片喂马。
只要攻破开封。不但可以抓到刘鼎。还可以吸引其他据点的鹰扬军来援。从而在野战中歼灭鹰扬军的主力。
在祖母绿地刺激下。现在李克用只要一想到刘鼎。就有满腔地怒火。好像随时都要将他焚烧殆尽。
一定要消灭刘鼎!
一定要干净彻底的消灭刘鼎!
一定要让刘鼎地任何印记。都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
对!
就这样干!
李克用眼睛赤红。紧握着拳头。正要叫人。忽然间外面传来脚步声。却是谋士姚民康就屁颠屁颠的赶来了。
姚民康是长安人。是张敬全介绍过来的。据说原来曾经在李昌符的麾下管理过后勤。此人最大的本事。的确是后勤管理。这次李克用心血来潮。下令十万突厥兵齐齐出动。事前完全没有准备。所有的后勤工作。都是姚民康加班加点的完成的。勉强保证了突厥人的需要。姚民康其实不擅长军事谋略。但是张敬全不在身边。李克用就经常将姚民康抓来当谋士使用。姚民康没有办法。只好两边跑。
李克用看到姚民康的脸色。就知道肯定又有突厥人吃瘪了。他皱眉说道:“有什么要紧事?”
果然。姚民康声音低沉的说道:“主上。存进攻击郑州失利。损失惨重。”
李克用不以为然的说道:“叫他不用着急。这么急躁做什么?要围困。围困到城内没有粮食为止!郑州城内军民超过十万人。难道他们的粮食。可以支撑一年的时间不成?不可能的!”
姚民康欲言又止。脸有难色。
李克用冷冷的说道:“难道他想一两天就把郑州攻下来?”
姚民康说道:“不是。”
李克用说道:“告诉他。先围城。别的都不用干。”
姚民康说道:“是!”
李克用走出了一小段路。忽然回头问道:“你刚才要说什么?损失惨重。到底是怎么个惨重法?”
姚民康急忙跑过来。苦巴巴的说道:“存进的报告……损失了四千余人……这报告是有水分地……所以……”
李克用的脸色。慢慢的阴沉下来。按理说。他平常听到这样的事情。早就生气了。说不定会当场将李存进的指挥官职务拿掉。可是自从和祖母绿日夜相处以后。李克用觉得自己的心肠软了很多。连李存信犯了那么大的错误。他最后都饶恕了他。李克用觉得这是一种进步。一种祖母绿带给他的进步。他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情绪。缓缓地说道:“混蛋!怎么搞的?他现在连打仗都不会了吗?”
姚民康苦涩的说道:“详细情况还不清楚。存进大人也是语焉不详。可能他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根据他的报告。他地部队在绕城飞射的时候。突然遭受了莫名其妙的攻击。致使大部分部队全部遇难……可是到底遭遇到了什么样的袭击。他派来的使者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李克用瞪着眼睛。冷冷地说道:“不可能!”
姚明康不敢言语。
李克用愤怒的骂道:“他是做什么吃地?他的弓箭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不还击?”
姚明康说道:“他们说根本看不到敌人……”
李克用一把将姚民康的胸口提起来。刚才忍耐下去的怒火。仿佛一下子都被激发出来了。他几乎是暴跳如雷的喝道:“你说什么?他们的眼睛都长在屁股上了。这么多地敌人。怎么会看不到?混蛋!”
姚明康急忙说道:“存进大人说。他马上发动进攻。誓死将郑州拿下来!”
李克用怒火渐渐消退。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的祖母绿。随即慢慢的松开了姚民康。
姚民康如释重负的喘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好像到鬼门关去转了一圈。差点儿就回不来了。
李克用一言不发的回到中军营帐。大声喝道:“李存进的使者在哪里?让他亲自来见我!”
一会儿。李存进的信使到来。哆哆嗦嗦的汇报了详细的情况。
其实。李存进本身还是非常骁勇地。他也是很能打仗地突厥将领。到达了郑州城下以后。李存进就按照李克用之前的吩咐。准备展开对郑州地围困。看看鹰扬军到底能够坚持多久。正儿八经的攻城。突厥兵还是头一次。他们没有足够的攻城武器。也没有足够的兵力。所以。在开始的数天内。李存进并没有什么动作。
根据情报。驻守郑州的部队。是鹰扬军的糁潭都。兵力大概有六七千人。其指挥官叫做萧骞迪。是很早就跟随刘鼎身边的。糁潭都乃是鹰扬军的重装部队。据说其建立的目标之一。就是在平原上对抗突厥骑兵。李存进揣摩萧骞迪的心理。有这样的一支重装部队存在。说不定萧骞迪受到了刺激以后。会出城来主动和突厥骑兵对战。那样突厥人的目的就达到了。
为了给鹰扬军一点下马威。顺便刺激一下萧骞迪。李存进下令绕城飞射。将大量的箭镞射入郑州城内。震慑城内军民的士气。随着他一声令下。过万的突厥骑兵。好像潮水般的涌上来。绕着郑州城展开了射击。情况就像以前一样。突厥骑兵在马背上射出的锋利的箭头。完全压住了鹰扬军。城头上根本看不到鹰扬军的影子。
李存进对此十分的满意。
但是。骇人听闻的事情。就在他最满意的时候发生了。
只听到一连串的巨响。突厥骑兵就被黑烟完全笼罩了。原本整齐的队形。完全被打散了。由于现场的浓烟实在是太强烈了。李存进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自己麾下的骑兵。慌不择路的跑出来。一个个都被熏得黑乎乎的。好像钻了汉人民居的烟囱一样。黑烟中还传来悲痛的惨叫声和呻吟声。还有战马受伤的嘶鸣。仿佛是人间地狱一样。
当黑烟渐渐散尽以后。刚才绕城飞射地突厥兵。只剩下不到三成。郑州城的周围。全部都是突厥兵的尸体。倒毙或者是昏迷过去的战马。面对这一切。在战场上已经出生入死将近十年的李存进。完全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无奈的看着郑州城的城墙。只看到上面有几条被炸断的绳索。正贴在城墙的上面。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用地。他不敢隐瞒此事。将伤亡数字稍微压缩了一下。就派人前来向李存进报告。
使者还没有说完。李克用已经不耐烦的骂起来:“打了败仗就是打了败仗。找什么借口!混蛋顺手抓起一条马鞭。向信使砸过去。信使不敢躲避。顿时被砸得头破血流。
姚民康急忙说道:“主上息怒。”
李克用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又急又怒的说道:“今儿怎么回事?一个个打了败仗。都有稀奇古怪地借口了?李存信说是中牟的敌人会用魔法。李存进说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着。难道我们是在跟神仙打仗吗?难道鹰扬军都是神仙转世吗?混
姚民康凝重的说道:“主上。如果这不是借口呢?”
李克用冷冷的说道:“你相信这些鬼传闻?你以为刘鼎是神仙?”
姚民康结结巴巴地说道:“大人。此前张……曾说过。鹰扬军有些秘密武器。此前存信大人在中牟城下折戈。同样连鹰扬军的影子都没有看到。现在存进大人又在郑州城下折戈。或许……这中间有某些联系也说不定。”
李克用用力地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沉吟不语。目露凶光。
姚民康不敢再说。悄悄的退到了一旁。
李克用素来刚愎自用。喜欢意气用事。最讨厌的。莫过于部下找借口骗他。想要他接受新鲜事物。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临走之时。张敬全请他多多劝阻李克用。看来这项任务非常艰巨。在李克用盛怒之下。姚民康甚至不敢说出张敬全的全名。生怕他一听到这个名字。更加暴跳如雷。当场将自己给喀嚓了。那就真的是超级冤枉。
幸好。李克用没有继续多问。他沉吟片刻。神色似乎渐渐地恢复了平静。缓缓的说道:“西路军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姚民康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发作。于是谨慎的说道:“他们在洛阳受到了强有力的阻挡。但是目前还没有找到鹰扬军的主力。嗣源将军曾经有过请示。问要不要东来合击郑州。好像呆在洛阳没有什么意思。”
李克用的眉头。忍不住又皱起来了:“对方是什么人?还没有找到鹰扬军的主力么?”
姚民康说道:“杨鹭飒。”
李克用说道:“横冲怎么说?”
李嗣源号称李横冲。就是横冲直撞的意思。在上源驿事件中。他的英勇和无畏。展现地淋漓尽致。不但救出了被困地突厥人。还赢得了李克用的喜爱。尽管他地年纪是最轻的。却最受李克用的重用。称呼他也直接叫“横冲”。
姚民康说道:“横冲将军报告。这个杨鹭飒。很是阴险。整个洛阳府。到处都是他们的人。可是他们都和我们保持距离。避而不战。他们的人数不多。躲躲藏藏的。横冲将军一直都抓不到他们的主力。有情报说。鹰扬军的主力。其实都躲藏在伏牛山里面。根本没有进入平原地区。”
李克用皱眉说道:“咱们都是骑兵。担心什么?只要发现鹰扬军。死追就是了。”
姚民康说道:“横冲将军曾经下过类似的命令。但是鹰扬军非常狡猾。他们利用小部队引诱我们的骑兵。却在必经之路上设伏。一旦我们的骑兵进入伏击阵地。鹰扬军的各种弩箭就铺天盖地的射过来。我们曾经抓到一些鹰扬军的俘虏。他们供认。他们每个士兵。都配备了三把单兵弩。这种弩箭的杀伤力很大。我们突然和他们遭遇。根本来不及转向。就被射倒了。鹰扬军还很阴险。专门射我们的战马。战马的目标太大。没有射不中的。西路军地战马损失很大。”
李克用恼羞成怒的骂道:“将那些俘虏都吊起来。看鹰扬军怎么办!”
姚民康为难的说道:“横冲将军说了。他不能那么做。整个洛阳府。只有他的不足两万骑兵。汉人可是有几十万人呢。刘仁恭父子在偃师曾经大开杀戒。杀了地方两千多人。结果马上遭遇到了所有汉人的反击。差点儿就全军覆没了。张全义此人。军事战略不甚出色。可是在动员民众方面。却是一绝。杨鹭飒派人和他阴谋汇合。一唱一和。将所有的洛阳民众。都变成了我们的敌人。横冲将军觉得很被动。他们想要控制整个洛阳府。基本是不可能的。除非是将当地人全部杀光。”
李克用冷冷的说道:“那就杀光好了。”
姚民康明知道这是李克用地气话。却也不敢多说。谨慎的说道:“是。”
李克用点点头。冷冷的说道:“汉人就是贱!让他将洛阳都清空。做我们的牧马场!”
姚民康本身是汉人。自然感受到了其中地侮辱。可是他寄人篱下。只好沉默不语。
李嗣源要是在洛阳府附近大开杀戒。只怕短时间内是来不了郑州前线了。
不知道李克用是不是想到了这一点。反正姚民康决定不再提醒他。
想了想。李克用叫道:“将李存信叫来。”
姚民康微微愕然。
难道李克用居然要启用刚刚才犯下大错的李存信?
李克用不耐烦的说道:“还不快去?”
姚民康只好让人去请李存信。
片刻之后。李存信就来到了。
他刚刚才被李克用放出来没有半个月。可是却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神态。在李克用的面前。似乎也没有犯错地意思。反而有种邀功的味道。他地表情。仿佛是在说。我等主上的召唤。已经等了很久了。姚民康简单的介绍了当前的形势。李克用就让李存信提出打破当前困局的建议。
李存信急忙说道:“主上。属下认为。截断鹰扬军的粮道。是至关重要的。他们坚守各个城镇。最大地问题就是粮草。只需要着重在此方面打击鹰扬军。则鹰扬军的战略不攻自破矣。”
李克用颇为欣赏的说道:“截断粮道?如何截断粮道?”
李存信乖巧的说道:“主上。属下愿意带一支精骑。奔袭陈留、雍丘等地。将开封完全包围起来。决不让一只鸟儿飞入开封。刘鼎就在开封城里面。他就乖乖的等着饿死吧!”
李克用当即点点头。欣然说道:“好!你带一万精骑去吧。”
李存信朗声答应。大踏步转身离去。
姚民康也就借机告辞。
等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李克用将那颗祖母绿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来。放在左眼前慢慢的琢磨。他只有一只眼睛。因此只能用这个独眼。仔细的研磨着祖母绿。每天没事的时候。这是他的必修功课。仿佛他已经从中得到了无尽地欢乐。由于他地精心研磨。祖母绿的表面发出层层地光芒。看起来格外的晶莹。格外的柔和。李克用深信。这是他的意念已经产生了作用。吐谷浑王族宝物的秘密。将会最终揭开李克用对着祖母绿喃喃自语:“高贵的神呢。展开你的仁慈。让卑微的奴仆。实现所有的愿望吧!”
祖母绿的光芒。显得是越来越柔和了。
李克用攻打开封的决心。也越来越强烈。
五天后。李克用带领突厥大部队来到了开封城下。
最近构思遇到一点小问题。所以不能正常一天两更。希望尽快回复正常。请大家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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