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异样的声音变得清晰了起来，也吸引了程雎的注意。原来是有位妇女带着才五六岁的孩子来超市买东西，想着浑水摸鱼，顺手牵羊拿走一些，没想到警报器一响，她的这一意图就被看穿了，超市一方的代表坚持要她按照一比十的比例进行赔偿。
那妇女头上不浓密的油性发丝，在后方扎成了薄薄的一股，圆盘似的脸型上有两只极小的眼睛，和一张尖牙利嘴，不足一米五的个子，穿着一套乡村混搭风的紧身衣服，踩着一双有些过时的坡跟皮鞋，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似乎挺有风韵的。
她双手插着腰冲着超市的负责人大吼大叫的，看起来是在“据理力争”，说着“赔偿无理”的话。她的儿子个子也很小，胆小怯懦地正躲在她的身后，还分辨不清他妈妈这样的做法是对还是错，但总归是他的妈妈。过了一会儿，她又冲着收银处的工作人员吼叫着，不停地说这是在欺负人。
超市里，人来了，人又走了。老年人买了减价的米从收银台出去了，青年人为心仪的零食、酸奶付了款也从收银台出去了，还有看起来像是中年人，却一手抱着一两岁的孙儿、一手推着满车的生活必需品，付完款后，同样从收银台出去了。却没有一人愿意为这个妇女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