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仍旧很可喜,蓝澄澄的天,艳阳高照,刚验票出站的程雎,脚步匆忙,看了眼手机,已经快11点了。一出车站,程雎就看到姐姐和一位叔叔已经在等着了。一路上,程雎一直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问姐姐:“爷爷怎么了?”程稚也不打算缄口了:“爷爷昨晚走了。”程雎听了,转头继续看着窗外,珍珠般的眼泪顺着脸颊一串串地滚落了下来,一旁的程稚也是心痛如绞,喉咙口就像有块石头堵着,鼻孔的气不通,可她强忍着泪水的喷涌,右手轻轻握住了程雎的左手。
没多久就到家了,程稚牵着程雎直奔向爷爷的灵堂。程雎看着一动不动的爷爷,扑在爷爷身上就是哭,嘴里不停地叫着爷爷,嗫嚅着“爷爷,我回来晚了”,哭了一夜的奶奶使劲儿一把抱着程雎,对着爷爷的遗体声嘶力竭地叫着:“老头子,雎儿回来了,你不是最爱你的孙儿吗?孙儿回来了,你怎么不睁眼了啊?”被奶奶抱着的程雎,听着奶奶的哭声,转过身紧紧抱着奶奶,程稚见状,也轻轻抱住了奶奶和程雎,忍了一路的眼泪无声地滴在了手上。门边站着的程雎的妈妈面色蜡黄,耷拉着的眼皮遮住了眼帘,凹陷的眼窝挤不出一滴眼泪,只是涩涩的。身体支撑不住的程雎的姑妈,无力地坐在一旁,体弱多病的体质雪上加霜,头上仅有的数根银丝竟多添了几分沧桑,人到中年丧父,程雎的姑妈哭干了泪、喊哑了嗓子,原本略显虚胖的身体轮廓,如今都有些单薄瘦削了,看着祖孙三人哭成了一团,流不出泪,呜咽着,蜡白的双唇只是颤着。好一会儿,程雎止泪哽咽地安慰着奶奶:“奶奶,别太伤心了,以后有我呢,还有姐姐呢。”这时程稚也不再抽泣了,应和着程雎:“是啊,奶奶,哭了一夜,歇会儿吧。爷爷在天上看到,该多伤心啊。”奶奶听了两孙女的劝告,没再哭了,反过来倒劝着女儿媳妇不要太伤心。
爷爷是某单位正式退休的职工,过世后须火化才能安葬,于是待程雎一回家,便着手送爷爷去火葬场火化的事宜了。下午1点左右,程雎陪着爷爷,程稚陪着妈妈,全家人送爷爷的遗体去火化。地处偏僻的火葬场,竖立着三两座稍显破败的房屋,其中稍微大一点的便是火化间了。程雎和姐姐手拉着手,看着陪着爷爷进去了。那里的一面墙上装着许多类似抽屉的长方体箱子,没抽出来的时候,跟普通的壁式抽屉柜没什么两样,只是尺寸更大些,又有点像是古时候收养弃婴的那些育婴堂,也是这样一个个的长方体抽屉。当其中的一个被抽出,几个人把爷爷的遗体慢慢挪进了那长方体中,程稚拉着程雎的手拼命地往爷爷那儿奔,拼命地想要再看一眼爷爷的模样,一个踉跄,姐妹俩都跪了下来,而爷爷的遗体已经被关进了壁内,就像被遗弃的婴儿,不复再见。
第4章 天灾不可挡2(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