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铭哥……”阿奇布力虚弱的抬起胳膊。
徐天铭马上上前一步,抓住阿奇布力的手。
“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徐天铭心疼的攥紧阿奇布力的手。
“还好……天铭哥比赛受伤了吗?”阿奇布力看到徐天铭额头眉弓上的伤口。
“没事,小问题。”徐天铭控制着自己的眼泪,说话的声音也因此有些飘。
“我也是小问题。”阿奇布力虚弱一笑,搞得徐天铭更加心疼,眼泪“啪嗒”掉在了阿奇布力手上。
“天铭哥……”阿奇布力伸手抹掉了徐天铭的眼泪。
徐天铭去问医生,为什么阿奇布力会孱弱成这个样子?得到的答案是化疗很伤身体,需要一些补品和药品,补身体。不然的话,第一个疗程还没有结束,人就会被折磨死,可是,现在市面儿上的补品那么贵,徐天铭哪有钱啊?
徐天铭失落的低着头向前走着,心里想着买不起补品,买一点儿好吃的,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由于没有看路,徐天铭和一个壮汉撞了个满怀。徐天铭抬头刚想道歉,发现竟是那天在地下擂台碰到的健身教练。此时这个彪形大汉通红着双眼,满脸泪痕,不断的呜咽。他无暇顾及自己撞到了谁,一把推开徐天铭,向着医院的楼梯间跑去,这个楼梯间位于医院的角落,连接着杂物间与仓库,很少有人经过。健身教练进了楼梯间以后,直接躺着在地上,放声大哭。
一面用双拳捶打着地板,一面抽自己嘴巴,徐天铭一路跟了过去,看到健身教练这副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他轻轻敲了楼梯间的门“喂!你撞到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健身教练双手抱头,盘腿坐在地上连连道歉,这副样子和在擂台上投机取巧耍阴招的那个人实在是无法联系起来,徐天铭刚开始还以为自己认错了,反复确认之后,徐天铭笃定,就是他。
“你抬头。”徐天铭说。
健身教练擦了把眼泪,缓缓抬起头“是你?”健身教练也认出了徐天铭。
徐天铭走上前去,递了包纸给健身教练。健身教练尴尬一笑“见笑。”
“你老婆……”
“刚刚推进太平间。”
“节哀……”
“嗯,好……”一阵沉默之后,健身教练抬起头问“你怎么在这?换药吗?”
“不,我朋友住院了。”
“什么病?”
“白血病。”
健身教练怔怔的望着徐天铭,过了半晌,拍了拍徐天铭的肩膀“会好起来的。”
“对了,大哥,你知道有什么营养品比较便宜,还比较滋补吗?我朋友在化疗,但是我没什么钱。”徐天铭问。
“知道你没什么钱,不然也不会去那种地方赚钱。”健身教练一笑,“别买了,我刚给我老婆买的燕窝和一些高档营养药,一会儿都给你,就当是为那天道歉了。都是好东西,燕窝我老婆才吃一碗,剩下那些药动都没动。”
“大哥……”徐天铭有些哽咽,激动的握住健身教练的手。
“没事儿,孩子,谁家没个病人,一切都会好的。”
正巧,医院通知健身教练去收拾病房,徐天铭也一并跟着去了。
一进病房,浓郁的薰衣草香扑鼻而来,一大束淡紫色的薰衣草,静静地立在花瓶里,仿佛还很有生机的样子,可是花束的主人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花瓶旁边是一个相框,相框也是淡紫色的,是一张结婚照,男人是身边的这个健身教练,旁边穿婚纱的女人漂亮极了,笑靥如花,比旁边的这一大束薰衣草还要漂亮。健身教练走了过去,把相框紧紧的抱在胸前,眼泪簌簌地掉下。
“我们已经恋爱四年了,我大学毕业就遇到了她,我是健身房的教练,她是一家水果店的老板,经常来我们健身房锻炼,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她最喜欢紫色,衣服裙子都是紫色的,喜欢吃葡萄,黑加仑,桑葚……我们结婚一年以后打算要孩子,就来体检,没想到查出了三阴性乳腺癌中晚期,她把胸都切除了,做完手术她哭的很凶,一直问我,她都没有胸了,我会不会不要,他会不会嫌弃她?怎么会,明明是你不要我了,明明是你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