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齐同她讲了两句,忽然看向黄蓉,方对那姑娘又说了几句,那姑娘听得一愣,看向黄蓉的眼神里露出喜色,上前拉着她的手嘴巴动个不停,黄蓉含笑看着她,却是一句也不明白,只得无奈的看向耶律齐。
耶律齐刚要解释,郭芙忽然上前凑到那女子面前。那女子见她忽然过来,也是一愣,但当即向后退了一步。她虽退得迟疑,但退得这步却极快,众人的眼睛都来不及眨,只觉一个残影闪动,她整个人却已退了出去。
郭芙见自己空着的手也是一呆,没想到她有心计无心之下,却仍抓了个空。那女子见状冲耶律齐说了一句话,一脸不解。
耶律齐道:“芙妹,她问你要做甚么?”郭芙指着她,冲杨过叫道:“她就是那个小贼!她身上有那股甜香味儿!”
杨过一愣,方想起她说的小贼是谁,眼神蓦然一凛。黄蓉奇怪问道:“甚么小贼?”杨过未回话,脚踏虚步,搓指成剑,冲前便刺了过去。那女子见状,又是一个飞身急退,众人见她连提气的功夫都没用,便已挪了数丈之远,抵着一棵大树停下。
黄蓉见状道:“过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过急回道:“郭伯母,拿下她,她身上有韩宿官商勾结的账簿。”
黄蓉一愣,望了那女子一眼,似觉不妥,但见杨过执意,只得先助他拿下此女,手中竹棒当即上前一勾,与杨过从两面包抄过去。那女子见黄蓉对她出手,眼中不解之意更浓,却避开黄蓉,冲着杨过掠去。
杨过知道她轻功了得,暗叹未将玄铁剑拿在手里,忙道:“郭伯母,她轻功极高,别叫她溜了。”却当空回了那女子一拳,那女子本就有伤,给他的气浪逼得一个趔趄,退了几步。
那女子靠着枯树,清眸望了杨过一眼,似是清楚他的厉害,又冲耶律齐说了句话,便在众人目光之下,脚尖轻点树干,只眨眼功夫就浮了上去。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饶是黄蓉遍阅江湖,也未见过如此神奇的轻功,仿佛她背后生就了一对羽翅,如鸟儿一般就这样飞了上去。
耶律齐见状忙道:“郭婶婶,杨兄弟住手,都是自己人,这其中定有误会。”
杨过等人围在树下,见那女子看着己方,眼中又是惊讶,又是不解,耶律齐只得先对她安抚几句,方对杨过道:“杨兄弟,你作甚么要捉她?”杨过望了那女子一眼,方将自己和郭芙在韩府的际遇简略说了一遍,在三层中了迷香的事自是不敢再提。惹得郭芙悻悻的看他一眼,指了指他头上的伤,杨过想起那夜旖旎,脸刷的一红,郭芙还当他想起自己撞狼牙棒的傻事惭愧脸红,便在自己娇嫩的小脸蛋上刮了刮,无言嘲笑了他一番。
杨过咳了咳,对耶律齐道:“耶律兄,你同她说,让她把账簿交出,我不同她为难。”黄蓉这才道:“这姑娘既也是偷账簿想让韩宿出兵援救襄阳,照理应是自己人。”
耶律齐摊手笑道:“原本就是自己人,是杨兄弟太心急,没等我说完便急着出手。”杨过俊眉一蹙,心中微恼,便即道:“甚么自己人?她仗着轻功精妙,便能抢到人前面么?”说着纵身游上树去捉那女子。
黄蓉微哂,方想到这女子拿了他要的东西不说,还从他手里连面都未露就溜了出去,叫这表面跳脱,内里高傲的小子大觉挫败,这才非捉住人家不可。但见杨过同那女子的身影在树上闪现,古墓派本以轻功见长,杨过运起捕雀功虽不算独步江湖,但以他深厚的内力,武林中也少有对手。但他此时在树上闪避腾挪虽然精妙,却连那姑娘的衣袖都捞不着,那女子挪动间虽未像杨过那般姿态娴雅,但身法奇特,动若鬼魅,看得人眼花缭乱。
杨过在这树上追了她半柱香,到底无功,心中恼怒非常,暗叹自己的捕雀功仍是学未到家,若是小龙女在此,却未必输给这女子。郭芙等人在树下看得又是惊讶,又是羡慕,杨过的武功自不必说,这女子却也只比他们大几岁罢了,但这身轻身功夫,说是天下第一也不为过。郭芙看他窜上窜下,累得直叫人生气,只得在树下叫道:“喂,你往日说甚么功夫好,欺负我时才有用的么?”
杨过瞪她一眼,回道:“等我拿下她给你瞧!”那女子原本对他有些畏惧,但见他费尽功夫也捉不住自己,面上不由也有些得意。黄蓉见状只得喊道:“过儿,这姑娘轻功绝妙,世所罕见,你捉她不住,叫齐儿唤她下来罢。”杨过闻言咬牙道:“谁说我捉她不住?”说着猛拍一把树干,整个人蓦然消失,又陡然间出现在那女子面前,那女子见他瞬息间出现,也瞪眼吓了一跳,心中一慌,脚下踩空,仰头向后栽去。
黄蓉看得一惊,认出是白驼山瞬息千里的功夫,想不到欧阳锋疯癫,对杨过却绝不藏私。但见他运气吃力,可见对这功夫并不熟谙,否则一开始便可以此拿下此女。
那女子吓得闭眼,刚以为要仰头摔地,却觉腰间一紧,只觉一支有力的臂膀环住自己纤腰,抱着她缓缓落地。女子睁开眼睛,这才见是那追自己的凶人,近来观瞧,却是个眉目十分清俊的少年,但见他扬眉浅笑,英姿飒飒,不单模样生得叫人着迷,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她自知家传轻功独步天下,却给他捉个正着,不禁芳心暗动,俏脸飞红。
那女子看得呆了,腰间忽觉一松,却见是他将手臂放开,仿佛一颗心蓦然一落,顿生怅然若失之感。正失落间,却觉手腕忽然一暖,只见他指如骨玉,正握着自己手腕,手中热力顺着经络冲来,直逼得她心跳乱了几下,脸当即羞得发烧,想要挣脱,手腕却十分贪恋这温热,只见他举着自己手腕冲着身后扬眉笑道:“瞧给我捉住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