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说完,就见店家脸上狰狞一笑,整张脸都扭曲起来,正要发作。郭芙连忙退了一步,忽觉自己背在后面的手心一凉,拿到身前来,竟是锭金子,连忙推到店家眼前,道:“姑娘是问,能不能兑了银子来!”那店家立即将嘴脸一变,笑得满面春风,忙不迭的点头哈腰让伙计去兑银子。
郭芙回头,她虽不在乎银子,却感念他周全了自己颜面,不由对耶律齐感激一笑。耶律齐引着她回到楼上,坐下方道:“做东的大小姐,肯否加两个菜呢?在下饿得要命了。”郭芙脸上有光,忙招呼伙计来,见一灯等人皆已撂著,便着意点了冻脍和烧酒,给他下饭,又道:“妈说‘研冰烧酒赤,冻脍缕霜红’,可是这个?”耶律齐道:“虽则味道不很像,也难得了。”郭芙这才笑道:“你到哪里去啦?这会儿才回来。”耶律齐虽觉她着窘的样子也惹人怜爱,到底如今神采飞扬之态摄人心神,不知为何,忽然起了捉弄她的心思,便笑道:“我去卜了一卦,看看明日是凶是吉。”
郭芙果然急问:“那是凶是吉?”耶律齐望着她明澈的眼睛,悠然道:“天机不可泄露。”
是夜,各人都是累了,待分房间,自是一灯与慈恩一处,耶律齐道:“杨兄弟,咱们与甄师侄挤一挤,两位姑娘在另一间。”杨过呆呆的,既不答应,也不反对,小龙女忽道:“我要与过儿一处。”甄志丙当即疾呼:“不妥!”见众人都看他,脸憋得通红,不知该如何接下去。耶律齐也是一愣,他道这二人不过名是夫妻,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一灯解围道:“龙姑娘有伤在身,且他们夫妻一体,亦不便分开。”耶律齐只得看向郭芙,她不屑的瞥了杨龙二人一眼,喊伙计道:“再收拾一间上房。”便独个儿进去,临入门口,故意高声吩咐伙计道:“给那位杨大爷找根粗些的绳子来,莫要睡到半夜摔死了!”耶律齐方忆起他们古墓派有睡绳子的习惯,当即释然,拍拍甄志丙的肩膀,
各人无话,只得各自回房歇了。
甄志丙自回房后,一直默然不语,耶律齐知他痴心深重,自己又何尝不是?只是他行差踏错,弄得身败名裂,又怎能企望小龙女回心转意?叹了口气道:“明日许有恶战,恐怕顾及不到你,早些休息罢。”见甄志丙仍是一动不动,仿若丢了魂般,他于心不忍,方道:“杨兄弟与龙姑娘并未同床,芙妹不是说了么,杨兄弟睡在绳子上,你担心甚么?”
甄志丙果然眼睛一亮,颤声道:“……果真么?”耶律齐点头,道:“你好生养伤,莫要多想,不是你的,强求亦无所用。”甄志丙一愣,呆然看着他,道:“师叔,唉,师叔如何得知?”只听他叹道:“你不愿再任掌教,除了无颜对诸位师兄,想来也是为了龙姑娘了。”甄志丙脸露惭色,默然低头,暗叹他这师叔年纪虽轻,却甚么都瞒他不过。
二人正要休息,耶律齐忽惊道:“有人在屋顶窥探!”甄志丙没听到丝毫声息,抬头向屋顶瞧了一眼,恍惚道:“甚么人,我去瞧瞧龙姑娘!”耶律齐连忙拦住,不悦道:“你身上有伤,呆在这儿便好,何况龙姑娘有杨兄弟在侧,何用你操心?你这样过去,平白叫他们夫妻生出嫌隙。”甄志丙见师叔不悦,只得叹口气,退了回去。
耶律齐走到窗边,透过窗隙侧头察看,见对面两间屋子外的屋顶上黑黝黝的伏着一个人影。此时正当月尽夜,星月无光,若非凝神观看,还真分辨不出。对面住着杨过夫妇和郭芙,他心里一颤,怕开门惊动来人,朝甄志丙打了个手势,便从侧面开窗钻了出去。
耶律齐轻轻跃上房顶,凝神看去,那人身形窈窕,掀了半截瓦片,正朝内窥看,依稀竟是郭芙。他怕吓坏了她,便凑近了,轻轻拍拍她香肩,饶是如此,郭芙仍给吓了一跳,险些呼出声来,连忙捂上了嘴。回头见来的是他,方舒了口气,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出声。
耶律齐敲敲她的脑袋,低声责问:“你看些甚么?”郭芙拨过他的手,噘着嘴不答话,只指着下边。耶律齐俊眉一蹙,压低声音摇头道:“夜半梁上窥人私隐,岂是君子所为?”
郭芙瞪他一眼,凑到他耳边道:“你是君子,我是小人,行了罢!”耶律齐叹了口气,便要拉她下去,但她死活不走,他怕纠缠出声来,屋内两个皆是武功高强之辈,若惊了他们,对上岂非尴尬?见她并不避讳,想来屋内并无甚么非礼勿视之事,只得依了她,朝屋内扫了一眼。
第81章 冷夜断肠(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