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刀势已起,正要砍进路朝天的心脏时,远处忽有飞剑骤至,几乎瞬间从百里外飞到了这里,一刀将汤无侣的燕翎刀打飞。
汤无侣惊骇失色,赶紧飞过去将燕翎刀接住,回身看去,竟无人影,而那柄飞剑亦不知飞到了哪里,不见踪迹。
“阁下竟以飞剑将我的燕翎刀打落,属实不凡,只是为何要躲在暗处不敢出来见人?”汤无侣望向四周大声说道。
远处有人声传来,声音洪亮而清晰,笑道,“阁下的燕翎刀诡异无常,人莫能测,又为何以大欺小,伤害我师弟呢?”
话音还在天地间回荡,一个人影已经从上空飞过来。
黄色的华服,黄色的鞋,金玉的腰带,闪亮的宝石,见其姿态,优雅翩然,眉宇之间,气度不凡,眼神之中,悠然含笑,五官端正且俊逸,动作敏捷而大方。
汤无侣定睛一看,不过是个未满三十的年轻人,顿时松了口气,冷笑道,“我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原来又是个来送死的。”
百里云飞笑道,“我从不送东西给别人,更不会送死。”
汤无侣道,“你不死,难道要我死?”
百里云飞又笑道,“我与阁下无怨无仇,又为何要阁下死?不过还请阁下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师弟。”
汤无侣以为百里云飞是在服软,不禁朗声大笑,道,“难道你不为你的师弟报仇?”
百里云飞还是在笑着,他当然不是在服软,他这么说只因为他太了解路朝天的性格,那么路朝天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无论谁想伤害他,他都绝对要还回去。
百里云飞道,“他的仇,由他报。”
汤无侣冷冷笑了笑,又问道,“你的剑呢?”
百里云飞道,“剑在百里外。”
汤无侣一愣,狐疑道,“百里外?你想用百里外的剑跟我打?”
百里云飞道,“百里绝杀,只要是在百里的范围,就可以打,并且距离越远威力越大。”
汤无侣道,“好一柄百里剑,百里杀敌,当真厉害,我算是长见识了。”
百里云飞淡淡道,“阁下过奖了,天下奇人奇剑,数不胜数。”
汤无侣道,“但这样你就想让我放过他,是不是太容易了点?”
他的话说完,远处忽然有个女子的声音传来,说道,“他若不够,再加上我呢?”
汤无侣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一袭红艳长裙的年轻女子正面目含笑的走来,她的年纪看起来与百里云飞小一些,一双眼睛却没有看自己一眼,而是直勾勾的瞧着自己身旁的黄衣年轻人。
“哦?你又有什么来头?”汤无侣收回视线,冷冷道。
周彩霞笑了笑,手一挥,天空中竟有虹桥浮现,“惊虹剑,虹光之内,万物堙灭。”
汤无侣心中虽惊,却是面不改色,道,“哦?是么?”
他的话刚说完,只见大地上的花草树木正在逐渐枯萎,几只飞鸟暴毙而死,从空中掉落了下来……
苍茫大地,辽阔原野,雨已停了。
汤无侣仰面放声大笑,道,“有趣,实在有趣,一个百里剑,一个惊虹剑,还有一个能够压制别人剑灵的帝剑,凌云宗这一辈的弟子真可谓天才辈出,一个比一个出色,只可惜你们都还太嫩了点!”
他握着燕翎刀纵身飞去,一刀砍往百里云飞的所在,百里云飞身子一转,百里剑骤然而来,与汤无侣对砍,周彩霞见汤无侣进攻百里云飞,立马也加入了战场。
三人战作一团,刀光剑影,杀气重重,牧景焕仍旧站在那里,已失去了意识,一阵风从他身旁吹过,便将他吹倒了下去。
百里云飞和周彩霞很快落入下风,以二敌一,尚且被汤无侣逼得节节败退,如此下去,二人必败无疑。
四品剑士果然不好对付——周彩霞心里这样想着。她一路寻找百里云飞,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却是在这种情形下与他见面,本来酝酿了许久的心里话现在也没有机会说了,这使她有些憋屈,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烦躁。
但眼下哪里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汤无侣攻势如此猛烈,只怕稍不注意身上就要少一条胳膊,甚至将小命丢在这里,所以周彩霞赶紧调整情绪,全力迎敌。
就在这个时候,忽有一个女子从远处而来,一袭白裙,长发飘飘,美丽动人,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汤无侣注意到白裙女子的到来,两刀将百里云飞和周彩霞击退,望向女子,霎时间看得呆了。
十几年前,他曾经有幸见过凤雨瑶一面,彼时惊为天人,她的清丽无双被世人赞颂,多少天下男子视其为梦中情人,他也是其中之一,未曾想此刻再次见面,她仍旧美得不可方物,岁月不仅没有令她变老,反而为她添了韵味。
周彩霞亦注意到凤雨瑶的到来,立刻兴奋了起来,她知道师父一来,就再也不怕打不过汤无侣了,她高兴的朝凤雨瑶挥手,喊道,“师父,师父!”
凤雨瑶看了周彩霞一眼,目光又扫向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牧景焕,娥眉微蹙,淡淡道,“是谁伤了景焕?”
周彩霞指着汤无侣道,“师父,牧师弟就是他打伤的。”
凤雨瑶瞥了汤无侣一眼,道,“是你?”
汤无侣吃惊道,“你认得我?”
凤雨瑶淡淡道,“你是七刀阁中悲天阁的人,汤无侣。”
汤无侣怔了怔,脸上竟有一抹喜色,略显激动的道,“正是,如今在下是悲天阁的阁主,能被仙子记住,在下不胜荣幸!”
凤雨瑶道,“十几年过去,没想到你已经当上了阁主,真是物是人非啊,只不过凌云宗与七刀阁素来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打伤我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