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天冷冷道:“我听不懂你的歪理!”
沈城又道:“食物链你总该听说过,现在而言,并不是游魂在屠杀人类,而是人类不再处于食物链的顶端,食物链顶端的地位,以后将由灵魂体来替代。”
路朝天沉默着,他在思考沈城的意思。
又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来盯着沈城,问道:“我父母,是不是你们抓走的?”
这句话他本来并不打算问,就算问,他也绝不愿意问沈城,但他还是问了。
沈城沉默了很久,扶了扶眼镜,淡淡说道:“他们都说你已经变了,但在我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路朝天听着,只听他接着说道:“一样愚蠢,一样迟钝。”
路朝天怔住。
沈城道:“如果我们抓走了你的父母,为什么不用他们来要挟你?”
路朝天微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沈城突然走上前来,几乎贴上了他的身体,在他耳边沉声说道:“作为曾经的朋友,我一定要给你一句忠告。”
路朝天竖起了耳朵。
他听见的是这样一句话:“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一定要用脑子,否则你就永远无法真正的进步……陆小洛离开你那么久了,你却不去找她,大概你连她为什么要离开都想不通吧,可怜虫。”
路朝天完全呆住了。
在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最深处的弱点被人重重一击,同时,他全身的防御都已经因走神而化作空门。
沈城忽然抬起来了左手,手指点在了他的右胸膛上。
他顿时发觉不妙,却已经太晚了。
一道青光射出,将他的胸膛贯穿,留下一个十七厘米直径的圆洞,并且还有继续扩散的趋势。
路朝天不仅觉得自己身上的血肉在被吞噬,而且觉得自己的灵魂也在一点点被吞噬,他无力的倒了下去。
这就是噬魂术,他早就见过这种魂术,也知道这种魂术的可怕。
他实在想不到沈城会偷袭自己。
他的耳朵里又传来沈城的话:“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这就是战斗,你太大意了。”
路朝天像条死狗一般倒在泥地里,他虽然说不出话,心里却在苦笑。
他居然说这是大意……
与其说是大意,不如说他还对他保留着信任。
面对昔日的好友,他怎能使出如此狠毒卑劣的手段?
难道这就是战斗最真实的面目?如此残酷,如此无情?
沈夜风一直在偏头注视着这一切,说道:“很好,你的修为境界虽然比不上他,但心智却比他成熟得多,所以你能够取胜。”
周蝶嫣然笑道:“小城正因为知道自己的修为不如他,所以才选择智取,先用言语击溃他的心理防线,再出其不意的发动攻击,实在是妙得很,简直不像个新人。”
沈城凝视着倒在脚下的路朝天,就像是在看着一条垂死的野狗,目中充满了悲哀和同情,淡淡道:“过奖了,我只知道,如果想彻底击溃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击溃他的心。”
路朝天趴在地上,握紧的双拳因激动而颤抖,他的全身都已流出冷汗。
“我只知道,如果想彻底击溃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击溃他的心。”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回荡。
沈城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他是他最好的朋友,怎么能对他如此绝情,如此狠毒?
他的心就像案板上的猪肝,正被无情的屠夫一刀一刀割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