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天又问:“你还没有别的法器,送个给我们,我们待会儿也好自保?”
“有。”
“那是什么?”
“一句话。”
“一句话?”路朝天皱了皱眉,心想法器怎么会是一句话?
“嗯。”
“什么话?”
“抱紧我的大腿。”
“……”
李海一直站在路朝天的右边,而路朝天又站在傅锦年的右边。
此刻,听见傅锦年的话,李海忽然走了过来,来到傅锦年的左边。
两人的距离是三厘米,他几乎已将整个身子贴到了傅锦年身上。
傅锦年忍不住又皱了皱眉,目光中带着几分嫌弃:“你做什么?”
李海微笑道:“准备随时抱紧你的大腿。”
傅锦年没有再说话,只是多看了一眼他脸上的微笑。
这小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偏偏这条缝中还有光芒射出,样子有点贱,而且好像总是带着几分色,所以就算是男人看见这笑容都会忍不住想给他一耳光。
傅锦年没有给他一耳光,只是冷冷说道:“真是个滑稽的小子,到现在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李海又笑了笑:“我的心态向来好得很,实际上我一向认为生死看淡,人生的欢乐就会多很多。”
他的心态真的很好,越是在别人都紧张的时刻,他反而越想嬉皮笑脸,此刻他不仅笑得出来,而且竟然还有心情喝酒。
在和傅锦年说话的时候,他又已经喝了两口百威啤酒。
路朝天忽然也笑了笑,苦笑。
在他的朋友里,李海算是很特别的一个,你说他脑子缺一根筋,但他并不比别人笨,但你若说他聪明,偏偏有时候看起来又像个智障。
不过无论如何,这总算得上是个可爱的人,至少有那么一点可爱。
当李海喝完手里这罐啤酒的时候,独孤月已经弹奏完整整一曲。
大家目光都盯着她,准备看她的下一步,谁知她竟然又开始弹奏第二遍。
于是大家继续等。
既然游魂没有现身,除了等大家又能做什么?
只是突然间,傅锦年缓缓抬起了一只手,左手。
他的左手食指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戒指,形状很奇特,样式很古老。
修长的食指已经完全伸直,正对着独孤月的背影。
突然间,只见一道黑芒射了过去,闪电般打进独孤月的后背。
独孤月整个人像是从睡梦中被惊醒,浑身一个颤抖,举在半空里的手动作骤然停顿。
大家的眼睛都已经看直了,死死盯着独孤月。
却见她的停顿在半空的手又缓缓落了下去,敲在琴键上。
恬静而优美的音乐,带着三分忧伤,此刻听在大家耳里,却像是带着致命的恐怖。
操控着独孤月的游魂究竟在哪里?
傅锦年冷喝一声,又是一道黑芒从他指尖射出,下一刻,他的人突然飞了过去。
凌空飞了过去。
然后,他伸手,一把按住了独孤月的肩膀。
独孤月忽然间又完全不动了。
不仅手不动,脚不动,眼睛也不动,甚至就好像连心脏也停止了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