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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衡波和她的绝世好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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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荏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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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了丢失多年的儿子,却在不久之后自缢了。”曲衡波抱臂,思考着刘氏选择死亡的各种理由:“难道与那独眼有关?”

    宋纹否定:“仵作查验,刘氏之死远在那之后。”他示意曲衡波往里站,把门闭得更紧了些:“更夫之妻说,官|府验出刘氏是自戕,本该结案了,又派人上门询问,想知道他们近来有没有发生过不快。”

    “奇了,他们何时对自杀的寡妇这般关注过。”梅逐青不愤道:“想立传,修贞节牌坊?”

    宋纹收了声,看一眼曲衡波,对方轻轻摇头。他们和梅逐青相交尚浅,但短短几句能看出此人修养算深,说话做事当得起一句滴水不漏,突然表露感情,让二人无所适从。

    曲衡波用余光观察着郁家门客,问宋纹:“妯娌间没有不快才荒唐吧,他们多此一问。”

    “说起来定是琐碎,我请她同我又讲了遍,发现其中有件不寻常的事情。”

    每年祭奠用的香烛、纸钱,都是由更夫婆姨一手操办,公婆两份,更夫两个哥哥两份,四份不多不少。精打细算过,不会被人嘲笑寒酸,又省下些许银钱家用,她自傲于持家的功夫,权当弥补没有生养的遗憾。

    梅逐青弹指间恢复了沉着:“祭奠时发现,香烛和纸钱缺了?”

    “在七月十五之前,被他们的二嫂,也就是刘氏,偷偷拿去了。她自言是祭奠父亲,可更夫说,她嫁来时父亲已经过身,多少年也未见祭拜,怎地今年突然想起了此事。”宋纹注视着门后的缝隙,说话间还警惕着屋外动静。

    曲衡波卸下短刀,向门上一横:“不必担心。”

    宋纹接着把事情讲了下去。

    更夫之妻现在后悔将此事看得太重,彼时她只想到自己作为主妇,操持门户的事给人搅乱了去,大丢面子,扯着刘氏在街上吵架,引来街坊围观。她认为是刘氏面皮薄,才羞愤自杀的。

    梅逐青摇头:“流言那般难听,她没有寻短见,妯娌间搞成这样又是何必。”

    “刘氏没有遗言吗?”曲衡波问道。

    宋纹略加思索:“她死时将嫁妆都穿戴在身上了,我想,可能是想传递某种讯息。毕竟无论是留下口信还是书信,都有遭人歪曲的风险。”

    “是全部嫁妆吗?”

    听到梅逐青的问话,曲衡波把刀递给宋纹:“我去找更夫的婆姨,到刘氏房间再探看一番。”

    曲衡波出外向更夫婆姨说,刘氏之死或许与她男人被绑那晚的事情有关,官|府来特别询问细节的缘由想必就是这个,刘氏的死状有异,到她屋内再翻找或许能得到线索。更夫婆姨对那晚的事情还觉得后怕,听曲衡波一说,愈发坐不住了。

    “可二嫂确实是自己吊死的啊,我不是没跟他们说那晚的事情,他们不乐意多说,我也就没再问。娘子你有啥办法?”

    “绑你男人的恶贼已经死了,但现在城里这个样子,难保他没有同伙。官|府无有证据,自然问不出什么。”

    曲衡波思及常凛劝她离开江湖的话语,官|府不向她多说是该然,否则明日祸起,刀剑无眼,没得搭进去几条性命。

    “哎,那这样说,我们不该管了。”她双手抓着围裙,两眼瞟来瞟去。曲衡波站在她身旁并不言语。此事是家事,他们插手,也得经过死者家人首肯,毕竟会将无关之人卷入未知的危险,不单单是横生枝节那么简单。

    更夫婆姨看向刘氏的屋子:“我……”

    二嫂的死,她有自责的想法,眼前人的提议,或许可以帮她从害死了人的冤孽中解脱出来:“走吧,你都说了,咱去看看。”

    刘氏屋子的窗沿,还摆着端午时采来的艾草,本来油亮新鲜的枝叶变成灰绿色,颓颓地缩作一堆。更夫婆姨开了门,说是自家人,她对横死的亲戚多少顾及,守在门口,让曲衡波进入。

    “屋子里原本就没什么东西吗?”曲衡波除了几样家具,和一只放在地上的笸箩,没再看到其他的。刘氏房间的布置,实在不像有人在过日子。

    “没了,值钱的玩意和衣物都放棺材里了,我们不敢乱拿。”

    曲衡波拿起那只笸箩,长得与冯采采那只做针线活常用的没什么分别,端起来很轻,内里空空的感觉。更夫婆姨说:“是她嫁来时就带着的,有年头了。”曲衡波取出笸箩里的粗布。

    笸箩底有一只锥子,和一个顶针。

    “这些可以让我拿去,给宋郎君看看吗?”

    更夫婆姨满脸不解:“拿吧。”

    曲衡波举着破笸箩回到杂物间以后,更夫婆姨把刘氏的门锁好,朝还跪着的尤皓白望去。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死的死,散的散,她好像是个笑话,一个铜板掰成几瓣花,到头来得了什么?她男人照样拿她省下来的钱,在外头睡女人。

    院子里暗了,棺木前,尤皓白点燃了一只残烛。

    宋纹拿在手里细端详:“逆旅中那个使锥子的女杀手。”

    曲衡波捏着顶针:“现在没旁的线索,要说锥子,就是那个女人了。这顶针没什么特别。”

    “是杀手,珠英楼的人?”梅逐青怀抱着笸箩,在上面也没有发现什么蹊跷:“不放针线,绣活儿之类的也无,她房内同样空荡。好似把愿带走的已都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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