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镖击中了曲衡波,在她背后留下处小伤口,曲衡波拔掉燕尾镖,按着伤口向后草草一瞥,钻进间破房。
待武寄追过去,她已经将房门上锁,里头传出陶器碰撞的声音。武寄踹在锁扣上,一脚接一脚。
门开时,目之所及处无人,瓶瓶罐罐也妥妥放在灶台边,丝毫没有翻找过的痕迹。她听不到曲衡波的喘息,为确认她没有藏起来或是从什么暗门逃走,武寄迈入屋内。
曲衡波起身的瞬间,武寄也举起了锥子。
门上的窗纸猛然豁开,她握着锥子的手被门后的曲衡波死死扣住。
“哈啊!”武寄手臂挣脱不开,她便整个人撞向门去,而曲衡波也向她撞来,来去几回合,门应声掉落。
武寄贴在门上,她闻到了血的腥气。那是从曲衡波身上散出来的,她说的“伤已大好”根本就是虚晃一枪,自己还当真了。武寄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埋头咬住曲衡波的手腕。
她愈咬,曲衡波扣得愈死,武寄稍稍松口,卯足了劲儿又咬下一口去。皮破血流,曲衡波终于顶不住,让武寄脱了身。
曲衡波抽回手,举起门砸在了武寄头上。她被门套住,一时间七荤八素,动弹不得,瞪眼看着曲衡波逃出去。曲衡波进到授课的室内,片刻不停地跑到书架近侧,蹲下|身从后腰拿出一样东西,聚精会神捣鼓起来。
外头武寄已经气红了眼,模样艳|丽的小姑娘额上青筋暴起,满脸通红,抄着门板,把路过房间的窗子都砸得稀碎。
曲衡波听到她的声音靠近了,扬手丢出一只瓶子,正是她方才在后厨拿到的。
杀星循声赶来,曲衡波已在屋内严阵以待,两人厮杀到了一块儿。武寄开始还攻势迅猛,直到她发现曲衡波始终都在引她到书案旁边,把油灯一一碰倒。
她听到打火石碰撞的声音,曲衡波用点燃的蜡烛去燎她映在油里的影子,灯油汇成的细流向着书架的方向汩|汩淌动。曲衡波趁她发呆抬脚踹了过去,武寄倒退几步,勉强站稳后脸上又挨了几下。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被人用膝盖按在了地上。
出鞘之声如金鸣,伴着纸张在火中破碎的轻响,雷暴般炸裂在武寄脑中。
曲衡波用刀背卡着她的脖子,武寄勉强抬头才看到那只躺在地上的瓶子。瓶口还有油滴悬荡,瓶子能容的油为几何?她无暇计算,只知道足以引火烧身。
取下那截短蜡本是为着在野外过夜时生火便宜,在她遭到武寄袭|击的同时,曲衡波就在思考破局的可能。
就算逃跑也会被这条美女蛇纠缠至死,要么杀掉她……曲衡波几乎是在想到这个方法的同时就将其否决了。既然自己无力制|服对方,不如假借外力。
蹈霞堂是官|府重点关注的所在,前几日刚在这条巷子里死了武卫,他们定会更为注意。一旦走水,邻里来人不必提,武卫怕是要胁下生翅飞来。
若抓了自己,不算什么,徒流、砍手、断脚也认了,对这条美女蛇可大大不同。
“你就没有想过,我根本不怕官差?”武寄恶狠狠道。
曲衡波回答:“老实说,根本不用想。虽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也不清楚你背后有什么人,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停了下来,迟迟不语。
武寄不耐:“为什么还用刀背,砍下来啊。敢放火,不敢杀人吗?怂逼。”
“我敢,可我不想。”曲衡波把刀压了下去:“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对我指手画脚?”她褪|下缠着手的布子,开始搜武寄身上。
“别找了,你找……唔。”
曲衡波的手探进武寄口中,还未等她咬住,曲衡波就拽出一根细线,把它抽了出来,那是只极其精巧的丝囊。也顾不上恶心,腾不出手的曲衡波只好用牙打开丝囊,搓出里面的字条。
武寄由于羞愤恼怒喘着粗气,女人俯下|身,靠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你绝对杀不了曲定心。”
不多时,武卫破门而入,井然有序地开始灭火,把二人也一并绑了带走。
武寄直接给带去了内院,有人来取走了曲衡波的短刀,打发她在门口等待。她身前的几个小痞子头先还对着武寄指手画脚,说些下|流的话,等曲衡波往那儿一戳,很快便噤声了。
她的脸色实在太差。
“大姐!”
“皓白?”
一个小个子武卫带着尤皓白走出来,少年不再皱着眉头了。武卫问他:“熟人?”
尤皓白点头。
“那你跟她走吧。”
曲衡波不大明白:“我?走?”
小个子武卫勾了勾手,有人把短刀递给了他,他抛给曲衡波:“常公交代的,不许多问。”
“大姐,你……”尤皓白险些被曲衡波身上的血腥味儿熏得摔跟头:“你没事儿吧。”
她身子一歪,尤皓白赶紧掺住:“我送你去易景堂。”
第14章 半日闲(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