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喻迟内力运转如意,走到兜帽男子身侧,指尖一划,真气驱使着铜币贴身落下,悄无声息得滚到了兜帽男子脚跟前,那男子仍一心翻阅剑谱,全然没有察觉。
“老兄,你看看你,钱丢在地上都不知道,这剑谱就这么好看?”慕喻迟放松心神,指了指地上钱币,冲着兜帽男子说道。
兜帽男子闻言一愣,不自觉看了看脚下,果然有一枚百鬼通宝,这一枚就是一万贯银钱,男子不及多想,下意识就弯腰去捡,左手却仍拿着摊开的剑谱。慕喻迟瞅准时机,右手微动,似化出无数幻影,在剑谱之上晃了晃便收回手来,男子也刚好捡起百鬼通宝,看了看慕喻迟,却是连一句道谢的话都没有。
慕喻迟不由一笑,转头看向席今歌,席今歌也是注目此处,看到慕喻迟眼光投来,便轻轻点了点头。
“大和尚,四万贯可不是小数目,你这刚赚来的钱又还给九幽殿,倒也是稀奇。”
慕喻迟耳根一动,分明听见是柳沾衣在说话。原来这九霄环佩虽是古琴重器,在场感兴趣的人却寥寥无几,三万贯的底价也只喊道了四万贯,而出价之人正是刚才那位身形高大的白寺僧人真如。
真如听了柳沾衣的话,笑道:“柳姑娘有所不知,和尚红尘修道,更是偏好丝竹之音,这古琴梧桐作面,杉木为底,通体髹紫,乃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所谓千金难买心头好,贫僧与这古物合缘,区区四万贯也算不得什么。”
说罢,真如便由以四枚百鬼通宝之价,从泰煞手中买过这一把古琴,他轻轻伸手拨弄琴弦,音声温劲松透,纯粹空灵,果然是不可多得的名器。慕喻迟见九霄环佩被真如所得,心中也颇感人配其物。
古琴卖出,罗酆六宝已出其三,泰煞有条不紊,继续揭晓其余宝物的庐山面目。第四宝却是一本流传千年的机关图册,被一女子以六万之价购得;第五宝名唤“蒙舍密藏图”,相传藏有南诏灭国之前的大批财宝,这密藏图虽只有一半,在场之人却也极为渴求,最后还是魏殃生出声摄住他人,以十万贯高价将这一半藏宝图收入囊中。
九幽殿一连卖出五样宝物,样样均是难得珍品,惹得在场邪道诸人均是心痒难耐,纷纷猜测起这留作压台的最后一宝究竟该是何等稀世奇珍。诸人之中,唯有真如微微一笑,退到人群之外,席地一坐,信手拂动膝上古琴。
“罗酆六宝,向来以第六样宝物最为稀罕,只不过连蒙舍密藏图这样隐藏着一国之财物的东西都难以当选第六宝,慕公子,我倒真是猜不出接下来九幽殿会拿出怎样的物事。”见慕喻迟走回自己身边,席今歌暗觉今日夺回剑谱之事已成了一半,心中大感轻松,便出声与慕喻迟闲聊起来。
慕喻迟笑道:“管他什么好东西,和我却是毫无关系,现在就等着看今晚究竟是哪个土财主最阔气了。”他言笑之时,台上泰煞却已将最后一方木盒上的黑布揭开,他面色神肃,双手自盒中捧出了一个模样古怪的四方铁匣。慕喻迟瞧着一愣,运足目力细细一看,心头乍然狂跳起来!
“这……这东西……”慕喻迟口中嗫嚅,脑门之上渗出点点冷汗,席今歌瞧在眼里,出声询问道:“慕公子,怎么了?”
慕喻迟未及答话,泰煞肃杀之音已传遍整个石窟:“罗酆六宝,最后一物,放眼历年百鬼集,也是从未有过的东西。百年之间,此物破国灭城,屠王弑帝,想必在场诸人也都听过它的大名。”
“第六宝,天诛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