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门剑法还算有些名气,想必会有人出手和那小贼交换。等到这百鬼集结束以后,再去向那人讨回吧……只是动手却是难免,本来只有我和师兄,胜算并不大,但若得慕公子相助,今晚的事想必是十拿九稳了。”席今歌一面说着,一面轻轻将面具套在面颊之上。
“哈哈,席姑娘你可是刚才教训了我一通,这个时候就别恭维我了。放心吧,只要不是被群起而攻之,想必问题不大。”慕喻迟也戴上鬼面具,他伸出手指对着江面比了比,道:“这河道少说也有三四十丈宽,又没有舟楫可以横渡,席姑娘觉得该如何过去?”
席今歌展颜一笑,指了指河中间露出的沙地,道:“慕公子可别小瞧了今歌,公子大可施展轻功在前,我自当跟上。”
“姑娘可真是处处深藏不漏,不过还是你先请吧,我跟在你身后,也好有个照应。”慕喻迟颇为惊讶地说道,他倒是没想到席今歌这小小年纪,竟然会有一身足以飞渡河川的好轻功。
“那今歌就献丑啦。”席今歌足尖轻点,纤瘦的身形一掠而出,髣髴兮若轻云蔽月,灵动非常。慕喻迟轻轻说了一句“好轻功”,也跃动跟上,如影随形。两人飞纵十丈,身形落下,席今歌足尖绣鞋轻轻点过水面,身形旋转一周,又飘然向前而去,慕喻迟则踏水两步,复而借力凌空,仍是不紧不慢跟在席今歌身后不远之处。
几息之后,两人落在河道中央的沙地之上,席今歌面颊泛红,轻轻拍了拍胸口,显然是耗费了不少劲气,她悄悄侧过头去,却见慕喻迟气定神闲,观察着四周景致,心中对慕喻迟的武功更是敬服。
“席姑娘,你这轻功也是浣花剑派中的么?步履轻盈,凌波换气,的确不简单。等到姑娘再练上三五年内功,这样的江面对你来说就算得如履平地啦。”瞧见席今歌微微有些吃力,慕喻迟轻轻笑着说道。
席今歌气息渐渐平复,忙答道:“这是我家一位世交的伯父传给今歌的,我师傅他看了也说这轻功已算得上是天下顶尖,就是太耗真气,以我的内力还用不了太久。”
“余下还有一半脚程,若是席姑娘不介意,我便带着你过去吧!”慕喻迟道。
“这……好罢,今歌的确还是力有未殆,有劳慕公子了。”席今歌微微犹豫了一下,便即点头同意。她虽是个妙龄女子,毕竟也是江湖中人,对于男女之别还是要比常人看淡不少。慕喻迟见席今歌同意,便说了声“得罪”,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臂,掌力与步伐同时使出,席今歌只觉两边江景不住倒退,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来到了岸上。
“席姑娘,到啦。”慕喻迟说道,他自下身衣摆私下一块方布,将岁寒剑靛蓝色的剑柄裹了起来,一会到了百鬼集会,在场的都是西南一带邪魔外道中的成名人物,难保不会有人认出这把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