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就我这个有天子气运的人没啥好事呗!”慕喻迟笑着调侃道,心里却越来越不轻松,他有预感,席今歌接下来要说的事,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有所应验。
“慕公子接下来,便是要上凌云山,参加后三剑派的会盟比武吧?公子年少得意,早已誉满江湖,大可无需在意这些虚名。”席今歌口中的后三剑派,便是与青城、峨眉、浣花这“前三剑派”对应的,近十五年内方才兴起的飞白阁、洗剑池与剑锋山庄了。
“席姑娘,莫非你也觉得我赴这‘三脉夺魁’之局,是为了当什么藏墨派的掌门吗?”
“那日飞仙关上传来消息,蜀中第一神剑林鸿渊惜败于‘醉剑生’之手,武林上下无不哗然。此后每过一日,便有更多的人知道了慕公子身负藏墨派剑法内功传承的消息。今歌自然明白公子不是沽名钓誉之辈,但林鸿渊掌门之举,虽为公子造了偌大声势,使公子有名正言顺的由头介入三派之争。只是此举……又太过打草惊蛇。”话到此处,席今歌绣眉微蹙,继续道:
“后三派之中,林掌门剑法比凌、冯二位掌门隐隐高出半筹,而连林掌门都败在公子的手里,另外两大剑派又怎么会坐以待毙,眼巴巴地看着这次精心筹备的会盟变成慕公子你一个人的独角戏?就我所知,凌、冯二人胸襟气魄不及林鸿渊前辈,老谋深算却犹有过之,今歌能想到的东西,怕是早已在他们的计算之中。”
“慕公子,唯有你,自今春以来,翩然现身于江湖,一路纵横捭阖,似有睥睨天下英雄之态,所行无不顺达,所向无不披靡,这固是你气运所在,也依仗你智勇双全。只是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据周天星象所示,这三脉夺魁,大是凶险。洗剑、青锋两派,必会有所准备,而其中更有一名绝顶高手,命犯七杀,直冲公子贪狼星宫,两星纠缠难测,将是公子此生最大的劲敌。”
“是……么……原来如此。”待席今歌说完,慕喻迟浑身如受雷击,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他早已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办不成的事情,虽然暗觉不对,却也全是当作自己智计深远,危难之时,又可行一力破十会之举,心中反而暗暗引以为傲。直至今日,慕喻迟先是听了柳沾衣一番肺腑之言,又被席今歌这一番论解惊醒,方知一直以来,自己心中的那一个“狂”字始终未曾消减。
“席……席姑娘,什么贵人相助,什么剑谱线索……哈哈,你也是专门、专门来找我的?你是这样,还有段将军、吕道长、心匀前辈……”慕喻迟心头狂震,他今日方才明白,这些人纷纷找上自己,莫非真的不是巧合,而是那什么虚无缥缈的赤帝气运在操纵这一切吗?就像席今歌这样,早在浣花剑派之时就已经透过“琴堂五星术”看到了这一切,方才动了下山规劝慕喻迟莫要参加三脉夺魁的念头?
“慕某……慕某此生之劲敌,除了那黄泉楼主,还会有何人?难不成,他会出现在凌云山上,把我就这么杀了不成?”慕喻迟目光闪动,早已不复寻常成竹在胸的镇定,咬牙切齿道:“就算真的是他,那便在凌云山上,和他拼个同归于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