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如钩,树叶催摇,倒是一个凉爽的秋夜。汉源县三面环水,慕喻迟不觉已来到大渡河边,他心有所感,漫步而行,自从离开成艺竹庐后,他倒是很久没有这般悠闲了。
“这个时候,总归是要碰着什么人的……”慕喻迟瞧见不远处那道立于江边的绰约身影,喃喃自语道。
席今歌也看到了慕喻迟,她并没有打招呼,只是面带浅笑,看着慕喻迟走到自己身旁。
“姑娘赠酒之德,喻迟自当铭感。”慕喻迟也笑了笑,说道。
席今歌轻轻摇了摇头,道:“不过是今歌私心揣度,投君所好罢了。只是慕公子身担重任,还是莫要太贪恋杯中之物才好。”
慕喻迟看了看她,颔首道:“多谢。”
“慕公子可是有事想问?”
“席姑娘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么?”慕喻迟说完,便又自失一笑,道:“只怕席姑娘都能猜到。”
席今歌视线投向远处,月光之下隐约可见河对岸起伏连绵的峦线,道:“浣花剑派弟子不多,在外走动的每年都只有几位弟子,公子的浣花剑法,该是在川西一带走动的刘师兄,孙师兄二人身上学来。刘师兄走的不是子母剑路子,‘卷珠帘’一式,只有刘师兄用时,步子才会往东南偏踏,以方便他左手出掌,慕公子记性很好,所以这一招和刘师兄使得一模一样。”她语声轻柔,若流水涓涓。
“既然席姑娘都知道了,那还是我来问吧。”慕喻迟说道:“姑娘白日里曾说过,有神秘男女在成都府杀害了数名武林人士,想来是因为他们识破了这两人的身份了?”
“慕公子言下之意,莫非知道那两人的身份?”席今歌微微有些动容。
慕喻迟点头道:“若我所料不差,这一男一女当是光明十圣中的诚明使与智慧使,光明教自从被官府剿灭之后,数年之间都蛰伏蜀地,若是在成都府这样的首宪之地败露行踪,必定会杀人灭口。这消息是我在三江城中曾听光明教中的广爱使亲口所说,当是可靠。”
“原来如此……”席今歌若有所悟:“光明教的消息一向紧密,数位使者各有盘踞之地,若要追查,那可难了……问卜一道,射物本就不易,相人更是极难,何况人心难测,变化无常,以今歌之能,恐力有未殆。”
“也就是说,席姑娘不常为人而卜卦?”慕喻迟好奇道:“那些算命先生要是这样,怕是一日三餐都不得温饱了。”
“他人或是未必,但今歌却已为慕公子算了一卦。”席今歌扭头看向慕喻迟,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