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认识了柳沾衣,慕喻迟便总是露出这种无可奈何的表情。观她神色,柳沾衣分明对黄泉楼,光明教等近期在川蜀活动频繁的势力一无所知。眼下的情况十分微妙,一面是武林中人在争夺绝世神功《万寿道藏》,另一面则是权势人物争逐天下的野心,这两件事,就这么不伦不类的搅和到了一起。
“好,柳姑娘,那明日就承蒙你照顾了。”慕喻迟装模作样拱了拱手:“明日巳时我在楼下等你,柳姑娘可别睡过了头噢。”不等柳沾衣回话,慕喻迟又是掉头就走,生怕她一时半会又想出什么整人的法子来。
翌日清晨,慕喻迟调息整整一夜,方才将内伤渐渐压制住。一大清早,慕喻迟便在客栈的院子一边等着柳沾衣,一边随意练着拳脚。
约莫到了巳时正刻,一身绯衣的柳沾衣才自房中推门而出,她哼着小曲儿溜达到客栈院内,但见慕喻迟正自聚精会神,比划拳脚,不由地嬉笑着蹦跳过去,半晌见他停下,方才娇声道:“好!这是哪儿来的小哥儿,好俊的功夫!”说着,从袖里笑嘻嘻抛了个金瓜子过去,道:“喏,小哥儿,赏你啦,从此便跟着本姑娘吃香喝辣,衣食无忧!”
慕喻迟等得时间久了,在下面早就有些不耐烦,这时方才看见柳沾衣笑脸盈盈的迈步走出,只是不咸不淡道:“花拳绣腿,真是让圣蛊门的柳大高手见笑了!”
眼见柳沾衣抛过来一个金锭打造的金瓜子,慕喻迟嘴角微微一笑,右掌暗暗运起劲力,蓦然凌空一扫,金瓜子在空中受此掌力,登时改变轨迹向外飞去,不偏不倚,正好掉进客栈对面店铺门口一个乞丐的要饭碗里。
“哈哈哈哈,柳姑娘,你可真是菩萨心肠啊,这日行一善的作风,果然是圣蛊门的大圣女呢~喻迟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哈哈哈哈!”慕喻迟捧腹大笑道。
“好你个臭木鱼!”柳沾衣柳眉一立,欲要发作,又想起什么,强自压抑下来,冷哼一声,笑道:“是,本姑娘日行一善!”
那乞丐昏昏欲睡间忽听得当啷一声,以为是哪个顽童投了石子,正待破口大骂,仔细一瞧却是个金光灿灿的瓜子儿,不由喜出望外,慌忙捡将出来,又有些不信自己的眼神,放入嘴里咬了咬,想确认真假。正在这档口,瓜子方一入嘴,乞丐忽地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本姑娘的瓜子,也是随意碰得?”柳沾衣斜乜着慕喻迟,嘴角仍是那一抹娇笑,神色天真依然。
“多亏了慕公子,本姑娘才好行这一善呢!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