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兰迪别了道森一路向内城走去,雨水仍不住的敲打在他的伞上然后随着轻快的节奏再从伞上跃下,但不知道为什么艾兰迪却感到些许的心神不宁。
别了道森,艾兰迪举着伞一路向骑士门走去,很快他便到了巨大宏伟的赫尔斯之墙脚下。
这道墙是随这伊兰戴一起出现的,可以说伊兰戴存在了多长时间它也屹立了多长时间,起初人们以为它只是一道城墙是为了防范当时御主的敌人,但后来人们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这道墙并不是为了挡住外敌而是挡住——自己人。高墙之外是凡人,高墙之内是贵族。这是伊兰戴永恒不变的规则。
艾兰迪微微将伞倾斜好让自己能抬头仰望赫尔斯之墙,要是平时以他的眼力也能看到墙的顶部,但现在整道墙就像是一只潜伏在阴云中的巨兽等待着那些未能窥见它全貌,然后就因此好奇的蠢货前来成为它的开胃小点。而艾兰迪此刻就觉得自己是那样。
艾兰迪收回雨伞悻悻地缩了缩脖子,他还是有点心神不宁而且离内城越近这感觉就越强烈。
他缓步走到骑士门旁,说是门其实是一个短程传送阵。永恒御主并没有在赫尔斯之墙上开任何的门,所以人们想要往返内城只能通过一个又一个设立在墙两旁的短程传送,虽然很麻烦但从没有人敢在墙上开一洞,因为怕触动御主的权威毕竟谁敢和他们的半神皇帝对抗呢?
突然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自一旁冲出将艾兰迪的思绪拉回现实。
艾兰迪一边堪堪躲开自车轮上飞溅的污水一边暗骂着这不长眼的贵族车夫。
“该死的家伙也不看看路。”艾兰迪嘟囔着走到传送阵边,而那辆马车也停在了离传送阵不远的地方,车夫赶忙从车上下来慌忙地打开车门然后恭敬的站在,随即一位穿着紫色条纹礼服戴着金色领结手持长杖的男子缓缓从马车上走下,艾兰迪粗略的估计一下虽然这套衣服在他看来蠢透了但显然值他辛苦工作半年的钱。
“大人!”一旁坐在地上值守的卫兵瞬间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对着紫衣男就行了个标准的士兵礼,连腰都挺的要多直有多直。
紫衣男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便径自向一旁的传送阵缓步走去,一旁的士兵见状赶忙大手一挥,另外几名士兵便开始在法阵一旁的一个亭子里用一个满是水晶的操作台忙乎起来,然后随着一阵湛蓝的光芒紫衣男便消失在了法阵中。
刚刚行礼的士兵看着空无一物的传送阵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恢复之前懒散的模样又座会到了地上也不嫌这地上有多脏。
“你好我要去内城一趟。”艾兰迪走到士兵身旁用自己觉得颇有礼貌的语气说到。
士兵显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赶忙又是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大人您有什么要......”士兵转过身看到了艾兰迪,可能是看着他并没有什么贵族做态,把刚刚想说的话又收了回去,但被这么一吓却也没了之前的懒散模样。
“好吧先生,我们得先去检验一下你的身份不然是不会放行的。”士兵目不转睛的盯着艾兰迪说到,不知道他是在猜测艾兰迪是个法师还是贵族或者可能是个权贵不过显然艾兰迪身上和这几点都不沾边。
艾兰迪随着士兵走到刚刚启动转送阵旁的那个亭子里,几个士兵还抬起了睡眼朦胧的双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又把头低了回去。
“好了先生,先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明。”可能是看出了艾兰迪既非贵族也不是法师,这家伙直接连敬语都省略了不过艾兰迪也没在意,反正他也知道这些治安庭的人都是什么东西。
艾兰迪耸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类似硬币的装置,整个装置十分小巧而且上面也只有一个符文铭刻在这个装置上,如果其上的符文和华丽的做工十分精良外很多人可能就只会当做是个普通硬币。
艾兰迪将手指放到符文之上,一个带着符文的书卷虚影顿时从装置上升起,一旁的士兵看着这个标志挑了挑眉毛。
“很好,接下来只要交一下费用就可以放你过去。”士兵对艾兰迪缓缓说到。
听到“费用”二字艾兰迪心里暗道磨叽了一圈可算来了,其实费用什么都很明显是个幌子,士兵就是想趁机从他这个好欺负的家伙手里捣腾点油水。之前的小装置是显示身份的一种道具,而符文书卷代表的是他是一名觉醒能力侧重于智力的符文工匠,也就是这些士兵眼里有油水可榨的平民。
艾兰迪缓缓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银龙放到士兵手里,士兵看拿着银龙了一眼。
“不好意思,我想这可不够。”
一股怒气瞬间自艾兰迪心里升腾起来此时的他甚至想直接控制着这枚银币穿暴这个士兵的脑袋,这样的事他轻而易举就能做到。
但他还是忍住了,他这么多年来学会的最多的就是隐忍。
艾兰迪面不改色的又从口袋里拿出几枚银龙放到士兵的手里,士兵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银币当时便发出清脆的响声。
“呃......我想这些就够了,行了你可以过去了。”士兵对艾兰迪说到。
闻言,艾兰迪转过身向一旁的传送阵走去,心里都在滴血虽然他早有准备,可刚刚给那个该死的卫兵的钱都抵得上他一个多月的伙食费了!真他妈就是明抢啊!
算了,钱给就给了。希望这趟能让我回个本,毕竟怎么说这大小也是贵族亲自下的订单。艾兰迪对自己安慰到。
很快站在法阵中央的他便被一股湛蓝的光辉包围,然后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艾兰迪睁开闭着的双眼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其实像这样的短程传送他也经历过不少,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喜欢这种两眼一黑一阵失重然后就换了个地方的感觉,并且最重要的是明明距离很短但通常会掏空他的钱包。
艾兰迪站在传送阵里抬头回望了一眼身后雄伟的赫尔斯之墙,高耸的城墙依旧隐没在云雾里如一神秘庞大的只巨兽一般屹立在原地,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艾兰迪总有种感觉——仿佛这只巨兽已经等到了他满意的猎物。
甩了甩脑袋驱除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艾兰迪举着雨伞从法阵里走出。
“好吧,让我看看这玩意到底准不准。”艾兰迪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雕有银色长矛徽记的徽章在手里摆弄了两下,随后一道银色的迷你长矛突然自徽记中飞出吓了他一跳。
“御主在上,这该死的贵族可真会显摆指个路都用昆斯符文,也不知道这玩意拿到灰猫那给不给换钱。”艾兰迪一边嘀咕一边跟着这个迷你的长矛路标往德斯家族的宅邸走去。